「無極飛彈!」薛騰按捺住沸騰的血氣,發出一聲長叫。磁障的表層應聲分離,就在爆炸之中,化為無數拳頭大小、橢圓形狀的卵石,但因磁力相斥,遠離磁障,懸浮空中,排列成一個密集的陣勢。
「破!」薛騰兩眼怒張,銳喝一聲,筆尖衝出一股黑氣,化為千絲萬縷,連線懸空的卵石。咻的一聲急響,卵石化為一團流光,衝向嶽風。雙方相隔甚近,飛彈速度之快,真是閃電不及。
嘩啦,幻螭的身邊,衝起一股沖天的酒浪,酒浪之外,狂風大作,風力之強勁,彷彿要將上方的屋頂掀破。
飛彈發出聲聲銳響,衝破風層,又鑽透了酒層,幻螭的身上湧出嫋嫋白氣,暗含「酒罡」之力,飛彈的勢頭,方才稍稍衰減。
嶽風暗暗心驚,飛彈的強勁,超出他的意料。可是不待他緩過氣來,磁障的表層,再一次湧現出卵形的磁彈,發出淒厲的嘯鳴,衝向席捲天地的水屏。同時間,磁障又生出吸力,酒龍捲中的飛彈掉了個個兒,一顆顆如有靈性,反身回到磁障,在上面滾了一滾,忽又獲得磁力,懸浮半空。這時第二波飛彈勢力已衰,受了磁力吸引,紛紛轉了回來。
飛彈此來彼往,勢如潮水洶湧,速度之快,力量之強,以酒罡的神力,也覺難以抵擋。
「萬火龍鱗爆」爆響不絕,雙方互相攻守,攻得犀利,守得堅牢,一時之間,漫天星火流光、磁彈去來,爆炸聲、呼嘯聲,密集得無法想象,一邊的旁觀者,只要道力稍弱,均是眼花繚亂,真不知其中的兩人,又如何應付如此紛繁的局面。
「無極飛彈,有點兒意思。」嶽風的聲音冷靜如恆,落入薛騰耳中,後者的心裡起了一絲寒意,「七絕木神!」
酒障譁然分開,數不清的幻藤衝了出來,偌大的教室,化為了洪荒密林。幻藤五光十色,形體變化萬千,有的交織成網,有的四面舒捲,如龍如蛇,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靈性。
飛彈撞上幻藤,強烈的彈性,抵消了飛彈的衝力,幻糖的黏性,遲滯了飛彈的速度,幻酸在融化磁石,酒木神白氣瀰漫,嗖嗖揮舞,驚人的速度,將迎面而來飛彈掃得左右亂飛。
密集的彈雨,陷入了縱橫交織的藤網,左衝右突,無路可去。
「龍爪神棘!」嶽風念動法咒,無數龍爪似的荊棘破藤而出,大大小小,開合如電,形如無數龍爪,隨著藤蔓扭動,捕捉急速遊走的磁石。飛彈才出藤網,又入龍爪,一眨眼的工夫,一大半的石彈落入了龍爪之中。
「駭鬼!」嶽風雙手一揮,幻影漫天,幻手之中,電光湧現,每一道電光都像是一條怪蛇,搖頭擺尾,纏住了一顆落網的石彈。
電光與磁石相交,迸射出刺眼的藍光,有的粉身碎骨,有的化為黑氣。薛騰感同身受,一張臉漲紅如血。強烈的電流破壞了磁場,遠處的飛彈,漸漸地失去了控制,飛彈有去無還,薛騰身前的磁障越來越薄,彷彿失去了形質,化為了一片淡淡的黑影。
「呵!」嶽風從虛無空中冒了出來,距離薛騰不過丈許。
薛騰大驚後退,可是來不及了。
「電斧破甲拳!」嶽風的雙拳送出,「駭鬼式!」
電光漫天,刺痛了人眼,數千道電光勢如百川歸流,同時擊中了一處磁障。
刺啦,磁障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衝擊向後蔓延,薛騰像是捱了一記悶棍,口鼻鮮血湧出。他竭盡全力,發出一聲嗚咽似的法咒:「合!」
磁石向內聚合,可是已經晚了。
「驚神!」數千道閃電,匯聚成拳頭大小,脫出嶽風的掌心,鑽過了狹小的空洞,以開山裂海之勢,擊中了薛騰的心口。
一聲巨響,教室為之震動,爆炸的氣浪衝向四方,薛騰飛了出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向前推送,狠狠壓在了堅固的牆壁上面。
乙室的牆壁擁有符法加持,牢不可破,堅不可摧。薛騰背腹受力,身子幾乎癟塌下去,加上電流穿胸,當真撕心裂肺,一股鮮血狂噴而出。
幸好,鐵棍還在!這念頭剛剛閃過,一隻手從氣浪中伸出,握住了鐵棍的中央。薛騰想要搶奪,可是稍一用勁,胸口就是一陣劇痛。
嶽風輕輕地拿過了鐵棍,那樣子就像是薛騰雙手奉上。後者靠著牆壁滑了下去,雙手撐著地面,臉色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