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嚷的是巫朗,那小子面孔扭曲,兩隻眼睛似要滴血,他叫得聲嘶力竭,就像是惡狼的嚎叫。
「作弊?」巫方微微皺眉,「你什麼意思?」
「嶽風襲擊了古太羽組,造成本組第五輪輪空,這算不算舞弊。」
「胡說。」天秀兩眼噴火,「巫朗,那只是場外鬥毆。」
「你當然幫著他說話。」巫朗惡狠狠看了皇不二一眼,「天秀道師,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誰的未婚妻?」
巫朗當著天下人揭穿此事,皇不二的面孔漲紅如血,死死盯著巫朗,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
「巫朗,你給我坐下。」巫真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我偏不。」巫朗快要氣瘋了,信口雌黃,不顧一切,「嶽風帶了一大群人,圍攻了古太羽組,他阻止古太羽組比賽,嶽風組舞弊,沒有資格參加決賽,他們的冠軍要作廢,作廢……」
眾人望著他白沫飛濺、上躥下跳,人人的眼裡,都流露出憐憫的目光。
「我認為……」裴怒字斟句酌地說,「嶽風不用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打敗古太羽組。」
「裴道師說得對。」秋風舞連連點頭。
「我也這麼認為!」天秀冷冷說道。
巫方和皇不二面露遲疑,五大裁判,三個人偏向嶽風,那麼,縱使二人反對,也無法改變大局。
皇太一發出呵呵的笑聲,他站起身來,淡淡說道:「巫朗,就算你說的都對,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嶽風是勝利者,作為勝利者,不管做了什麼,那都是絕對正確的。」
巫朗敢在他人面前放肆,可是面對皇太一,卻是面如土色、出聲不得,他默默地低下頭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這一個冠軍,名至實歸。」皇太一的聲音微微一揚,「這是一場了不起的決賽,恭喜蒼龍嶽風,你贏得了龍角之劍,蒼龍人將以你為榮。」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鼓譟,有的人歡呼,有的人感慨,還有的人心中不服,不時嘀嘀咕咕。
嶽風站了一會兒,抬頭看向皇太一和巫真,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銳芒。
接下來是頒獎式,皇太一親自為嶽風組頒獎,嶽風接過代表冠軍的「龍角之劍」,隨手丟給了依依,依依看也不看,丟給了武大聖,小胖子只疑身在夢中,捧著長劍,流下激動的淚水。
皇太一盯著嶽風上下打量,笑了笑,說道:「最後一場,你沒有使用絕招。」
「絕招?」嶽風皺眉道,「什麼絕招。」
皇太一目光閃動,壓低嗓音,輕輕說道:「就是打敗化無常的那個,嶽風,如果有機會,我還想見識見識。」
嶽風的心跳驟然加快,他目光收縮,死死盯著皇太一,後者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笑。
嶽風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既然是絕招,未必次次都用。」
「開個玩笑。」皇太一的神色又輕鬆起來,「我住在天皇府,你要是不嫌棄,歡迎你再來做客。」
他刻意加重了「再來」二字,兩眼盯著嶽風,忽地呵呵大笑,轉身走開。
「看來他記仇了。」依依小聲說,「你救了賀蘭殷雪,他不會放過你的。」
「隨他的便。」嶽風冷笑說道,「即使他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他。」
「什麼意思?」依依面露疑惑,「難道說,你懷疑你的仇人就是皇太一?」
嶽風沒有出聲,這時巫朗走了過來,咬著牙冷笑:「臭小子,你別得意,贏了這一場算不了什麼,這只是小孩子的較量,真正厲害的人物,你還沒有見識過來。」
嶽風笑了笑,說道:「這樣說,你是真正厲害的人物了?」
巫朗鼓起兩腮,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嶽風微微湊近他,雙眼一瞬不瞬:「我知道你的厲害,落星谷的事還沒完呢,白虎阿乙!」
巫朗應聲一震,臉色刷地慘白,兩眼盯著嶽風,像是見了活鬼。
這窘態一閃而過,巫朗眨了眨眼,臉色很快又緩和下來,故作輕鬆地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