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轉生?」蘇媚煙好奇問道,「這不是幻身的名字麼?」
「不!」杜雨搖頭說道,「蒼龍轉生既是幻身的名字,也是幻身變化的狀態。」說著含羞帶怯,將嶽風之前轉生的情形簡要說出。
蘇媚煙和雲若聽完,雲若固然面紅心跳,蘇媚煙縱然風流不拘,也覺雙頰微微發燙,輕聲說:「小雨,難道說,這一次也要那樣麼?」
杜雨一言不發,檢視了一下,說道:「他的體內元氣旺盛得可怕,這一次的純陽之氣,比起第一次還要厲害,現今還沒有完全爆發,巳經熱比熔岩,屆時一旦爆發,若無玄陰之氣引導宣洩,必然焚身而死,形神俱滅。」
其他兩個女子,全都目定口呆。杜雨的目光落到雲若的身上,眼中微微透出詫異:「這位姑娘,你是誰?」
「我……」雲若的心中一陣酸楚,不覺沉默下來,大魔師的話在她耳邊迴盪:「你是雲若,不用跟蹤,不用隱藏,只要以本來面目出現,就能輕易地留在嶽風身邊。」
雲若的心一陣狂跳,她微微閉上雙眼,低聲說:「我、我叫雲若。」
「雲若?」蘇媚煙臉色微變,衝口而出,「你沒有死?」
杜雨看著蘇媚煙疑惑不解,問道:「蘇姐姐,你知道她麼?」
「我知道。」蘇媚煙盯著雲若,眼神變幻不定,「她是嶽風的未婚妻。」
「呀!」杜雨失聲輕呼,「什麼,嶽風的未婚妻不是小七麼?」
蘇媚煙苦笑一下,說道:「小狐狸那是自封,落星谷的雲若,才是嶽風真正的未婚妻。嶽風曾跟我說過,落星谷毀滅之時,雲若也失了蹤,他離開落星谷,經歷無數磨難,就是為了找到她和父親嶽靈王。」
杜雨聽了這一席話,心神微微恍惚,她掃了嶽風一眼,胸中湧起波瀾,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剛毅絕倫的少年,竟也擁有如此悲慘的過去,無怪在他眼裡,時常可以看見憂傷的目光。那個時候,他是在想著這個雲若麼?
她轉過眼來,審視雲若清秀脫俗的面孔,少女的神態柔和恬靜,比起依依的古靈精怪完全不同,如果說,嶽風是一團烈火,那麼她就是一潭靜水,如果少年還醒著,兩人站起一起,似乎更加般配。
杜雨的心裡微微一亂,不由尋思:「小七呢,小七怎麼辦?」
「小雨,小雨……」蘇媚煙的叫聲,讓她從迷亂中甦醒,她恍然一驚,衝口說道,「你、你真是雲若?」
雲若黯然點頭,她有傷在身,逃走無力,除了留下,也別無他法。
「我可以作證。」玉梨說道,「我聽見嶽風叫她‘若若’。」
花妖的話,蘇、杜二人不能不信,方才她們逃到地面,心憂嶽風的安危,一直呆在附近,可是比起地下的三人,杜雨道術淺薄,去了不過送死。蘇媚煙要照顧杜雨,也無法前去幫助嶽風,心中矛盾難受,真是難描難畫。
正心急,忽見刁之林帶著一夥傷者衝了出來,急匆匆向遠處飛去。兩人吃了一驚,慌忙從藏身處出來,匆忙趕往地下,誰知道歧路甚多,迷失路徑,著急的時候,湊巧遇見了求援的玉梨。
這兩日,玉梨在風煙居的花圃中現身過一次,蘇媚煙知道嶽風身邊帶著兩隻花妖,見了玉梨,不勝之喜,得知嶽風受困,慌忙趕了過來。可是亂石巨大,厚度驚人,以蘇媚煙之力,根本無法開啟。但她身為獵魂師,常年穿行古墓,此類情形時有發生,故而臨危不亂,略想一想,搖響「勾魂鈴」,引來了一隻太歲。太歲不怕五行,可是害怕迷魂幻術,「勾魂鈴」正是它的剋星。
蘇媚煙用鈴聲驅使太歲,吞噬巨石,硬生生在亂石之中開啟了一條通道,至於驚走鼠妖,救了雲若等人,卻是意外的收穫。
兩個女子望著雲若,五味雜陳,心潮起伏,可是眼下嶽風形勢危急,不容眾人細說。蘇媚煙一咬牙,說道:「小雨,事不宜遲,還是儘快協助嶽風轉生。」
杜雨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轉生,與上一次不同,他體內的純陽之氣一旦引發,必然十分狂暴,如果任其揮發,恐怕宣洩一盡,消散在天地之間。那時候,轉生還沒成功,他巳油盡燈枯、氣力衰竭而死。所以,必須找到一個密閉的空間,一來風邪不能入侵,二來元氣不會隨意揮發,待他轉生成功,還可收回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