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針!」雲若一揚符筆,筆尖閃爍兩下,可是沒有幻針射出。數十隻鼠妖發出淒厲的尖叫,縱身竄了上來,快如閃電,一眨眼就到了面前。
雲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這時一股奇寒籠罩四周,鼠妖們尖聲怪叫,紛紛散走,灰黑色的皮毛上,多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少女回頭看去,花妖的十指飛出嫋嫋的白氣,赤|裸的身子煥發出明亮的光彩,黑暗之中,分外晶瑩奪目。
更多的鼠妖衝了上來,白櫻發出「冷香寒霧」,不斷地將其擊退。但這冷氣不足以致命,鼠妖數目眾多,去了又來,白櫻按捺不住,不顧汙穢,化為一縷白氣,衝向洶湧的鼠群,所過之處,鼠妖紛紛爆炸,血肉淋漓,穢臭沖天。
鼠妖本性兇殘,見有血肉,也不管是同類所有,吱吱狂叫,忘形吞噬。
血腥氣引來更多的鼠妖,黑壓壓好似一股狂潮。雲若雖是魔徒,到底也是女子,望見眾多老鼠,只覺頭皮發炸,手腳一陣軟麻。
白櫻使出花爆,屠戮鼠妖,儘管痛快,可是防禦出現破綻,幾隻鼠妖衝了過來,撲向雲若和嶽風。雲若盡力跳起,拳打腳踢,仍有幾隻鼠妖搶到嶽風身前,雲若大吃一驚,救援不及,突然寒氣掠過,鼠妖來不及撕咬嶽風,身子爆裂,體內鑽出無數花枝。
「多謝!」雲若趕到嶽風身前,衝著白櫻連聲道謝,剛才一陣廝殺,花妖身上的光亮闇弱了許多,秀麗的臉龐上透出一絲淡淡的倦意。
鼠群衝了上來,雲若眼冒金星,呼吸艱難,她努力聚攏精神,搖晃符筆,發出一道長長的火光,蓬的一聲,幾隻鼠妖化為火球,上跳下竄,狂叫不已。
雲若咬緊牙掛,聚集所有元氣,接連發出「神火符」,所過之處,鼠妖無火而燃,紛紛化為火團,尖聲慘叫掙扎,掉頭向後狂奔,火焰點燃了其他的鼠妖,一時之間,火光閃閃,來去縱橫。
白櫻再也不敢行險使出「花爆」,守在一邊,發出「冷香寒霧」,兩人一冰一火,一冷一熱,勉強抵擋了一陣,可是,鼠群越來越多,都是被同類的血腥氣吸引過來。
衝擊之下,兩人的防禦圈漸漸收窄,幾隻鼠妖衝到白櫻腳下狠狠撕咬,可是花妖只是一團霧氣,無處下牙,統統咬空,白櫻發出一團寒霧,將靠近的鼠妖活活凍死。
雲若發出一聲慘哼,白櫻轉眼一瞧,少女踢開一隻鼠妖,小腿鮮血淋漓。在她身邊,嶽風面龐極盡扭曲,分明正在忍受痛苦的折磨。白櫻只覺一陣絕望,她的幻體不怕鼠妖,彈她的本根卻在嶽風的乾坤袋裡。如果鼠群吞噬了嶽風,她也必死無疑。
眼看再難支撐,突然間,鼠群生出了一陣躁動,洶湧的黑浪向後退卻。
壓力突然減輕,雲若心頭一鬆,後退兩步,靠著一塊巨石微微喘氣。她轉眼看去,白櫻呆呆站在原地,兩眼大張,盯著身後的那一堆亂石。
「怎麼?」雲若直覺不妙。
白櫻張了張嘴,可是沒有出聲,眼裡的恐懼越發強烈。就在這是,亂石堆裡,冒出了一個光白泛藍的東西,體格巨大,形如小山,無手無腳,也無五官。
「太歲!」雲若的心咯噔一下,整個人渾身僵硬。太歲吞噬一切,比起鼠妖,恐怖百倍。
她下意識舉起符筆,發出一道火光,可是落到那團白球上面,火焰泯然消失,似被吸了進去。
太歲若無所覺,吞噬身邊的亂石,悠然鑽了出來,堅硬的岩石彷彿變成了至柔的流水,它則成了水中的游魚,穿行於岩石之中,無所阻礙,悠然自得。
太歲嗅到了獵物的氣味,發出吱呀呀的叫聲,巨大光白的身子滑了過來,頃刻之間,逼到近前。雲若一挺身,擋在嶽風身前,此時內傷發作,她的眼前發黑,血腥氣湧上喉頭。絕望的感覺充滿了全身,雲若舉起符筆,指定巨大的妖物,明知無濟於事,也要最後一搏。
如果非死不可,那麼,她寧可死在嶽風的前面。
叮鈴鈴,黑暗中響起曼妙的鈴聲,清脆悅耳,媚意入骨。
太歲應聲一頓,停止了前進,距離雲若,不過數尺。鈴聲響個不停,太歲停頓了一下,微微向後一縮,大搖大擺,蠕動著向遠處游去,所過之處,鼠妖的殘骸席捲一空,全都進入了那個胖乎乎、白生生的巨大軀體。
鈴聲在洞窟裡迴響,死寂的地下,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落入雲若的耳中,就如天籟般動人。
「勾魂鈴!」雲若明白來者是誰,心神鬆弛,坐倒在地,這時光亮忽閃,亂石中出現了三個女子。
蘇媚煙看見雲若,微微一怔,跟著看見了地上的嶽風,心生激動,縱身上前,灼人的熱力從嶽風身上湧出,少年肌膚皸裂,流出了淡淡的血水。
「他怎麼了?」蘇媚煙衝口而出,語氣微微驚慌。杜雨快步上前,看了嶽風一眼,俏臉刷地蒼白,澀聲說道:「這是,蒼龍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