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龍捲。」嶽風一聲銳喝,酒龍騰空,將濃濃的血氣攪得無影無蹤。
萬琪慘叫一聲,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說來繁複多變,其實快如電光石火,不過三五個照面,兩個好手全都了賬。古太羽好比飛虎折翼,抱著少女嬌軀,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嶽風之強,已經超乎想象。
一轉念的工夫,錯過了逃走的機會,酒龍捲帶著轟隆巨響,以驚天動地的氣勢傾軋過來。古太羽無處可去,只有全力迎戰。
他一揮手,萬琪冉冉飛出,落在一棟高樓頂上,而後身子一滾,冰白色的鎧甲騰起嫋嫋的白氣,將他裹在其中,一陣劇烈翻騰,變成了一頭俊秀威猛、冰雕雪鑄似的冰雪狻猊。狻猊張開大口,衝著迎面撞來的酒龍,吐出一股驚虹也似的冰白雲氣。
酒氣與寒氣相遇,騰起沖天的白氣,巨大的酒龍,生出了些微的凝滯。冰狻猊奮身一縱,身如飛星擲丸,撞破了酒水的障壁,堅硬的頭顱,撞在了青色的幻蛟身上。
一剎那,幻蛟失去了形體,化為無數的藤蔓,藤蔓中湧出黑紅色的酸液,落在狻猊身上,頃刻間凝結成冰。化為冰雪的幻酸,失去了侵蝕鎧甲的力量,狻猊在酸液和幻酒中翻滾,每滾一次,它的體型就壯大一倍,這一副鎧甲,分明具有凝結一切液體的能力,嶽風的神通,只是讓這鎧甲更為堅固,它縱躍,撕扯,所過幻藤斷裂,青氣漫天。
「破月式。」嶽風的雙手飛出兩輪殘月,擊中狻猊的身子,激起耀眼的電光,冰層瞬間破碎凹陷,可又立刻填滿,狻猊巨爪揮舞,尖利的爪尖長出鋒利的冰錐,無限生長,防不勝防,它的口中吐出刀鋒似的寒氣,掠空而過,空氣凝結成細小冰箭,在元氣的驅使下嗖嗖向前飛來。
一眨眼的工夫,兩人鬥了幾個回合,難分勝負,嶽風困不住古太羽的變身,心生焦躁,招法略略散亂,一道冰錐趁虛而入,幾乎將他穿心釘死。
「小子。」陽太昊叫道,「快用鹽。」
「鹽?」嶽風一呆。
「沒錯。」陽太昊說道,「鹽能化雪。」
嶽風心頭一動,幻藤消失,幻蛟現身,狻猊正要攻擊,幻蛟龍口怒張,其中白光連閃。
「飛鹽沙。」嶽風一聲銳喝,白花花的幻鹽,勢如瀑布落下,落到狻猊身上,冰甲登時融化流淌。
「裂陽!」嶽風衝上前去,巨大的電球落在狻猊身上,接連六擊,彈不虛發,狻猊搖搖晃晃,一時受創不輕。
「酒海!」嶽風又叫一聲,幻酒滾滾而下,將狻猊裹在其中,趁著古太羽受了重創,氣機凝滯,無暇凍結幻酒,酒水洶湧而上,如蟲如蛇,灌入狻猊的口鼻。幻酒入體,古太羽漸漸沉醉,無奈運轉元氣,想要逼出幻酒,可是「電斧破甲拳」接二連三地落了下來,電勁穿透鎧甲,使他渾身麻痺,可要應付電勁,就難以應付酒力,想要凝結冰甲,幻鹽立刻灑落,白花花飄如瑞雪,融化冰甲之外,堵塞口鼻,傳來一股難以忍受的鹹意。
古太羽窮途末路,無論使出何種神通,均為嶽風剋制。打擊疾風驟雨一樣落在身上,穿透鎧甲,突破血肉,他的腦袋像是燒紅的鐵塊,擱在鐵砧上面,任由千鈞巨錘狠狠敲打。一時間,古太羽數不清捱了多少次重擊,電流勢如千百條繩索,將他的四肢牢牢捆縛,麻痺感伴隨暈眩,勢如潮水湧來,白虎人漸漸兩眼發黑,終於氣散功消,倒頭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