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仙澀聲說:「我救他,就是認輸……」
「我寧可認輸……」依依說完這話,哭出聲來。
「我救他也沒用。」胡仙仙遲疑一下,輕聲說,「小七,我感受不到他的生機。」
「不!」依依大聲叫道,「你撒謊……」
胡仙仙悲憫地看著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抬頭望著臺上,高聲叫道:「化無常!你看看我是誰?」
蛇妖王站在臺上耀武揚威,兩眼盯著地面,打量手下敗將,聽見這話,回過頭來,冷冷道:「你不是胡小四嗎?你叫我幹嗎?我跟狐神宮向來沒有交情。」
「看在家母份上。」胡仙仙面沉如水,「還請留這孩子的全屍。」
「哈,胡天香的女兒求我,有意思,好吧,要全屍可以,不過,得拿人來換。」
「拿人來換?」胡仙仙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那個小狐女。」蛇妖王指著依依,口流涎水,「她做了我的妖妾,我就留這小子的全屍,要不然,你知道我規矩,輸了的對手一律吃掉。」
胡仙仙面湧怒色,厲聲叫道:「化無常,你是什麼東西?膽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蛇妖王的眼裡也射出寒光,森然說道:「胡小四,話不投機,那就免談。」
「化無常!」天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聲微微發抖,「你已經贏了,留下屍體,滾下臺去。」
化無常抬起眼來,盯著天秀,女子面如白紙,口唇顫抖,兩隻眼裡透出一絲心碎,她的口中說話,眼睛不離嶽風。
化無常亙古老妖,奸猾絕倫,一看就知根底,不由發出一陣狂笑:「我認得你,你是天來的女兒。妙得很,你要這具屍體,我偏偏不給你,你又把我怎麼樣?」
天秀深吸一口氣,七寶道身現出形體,冷冷說道:「那我就把你趕下去。」
「喲,道族欺負人了,這可是天道布武。」化音一邊冷笑,「只要對方沒有認輸,我們就可以任意處置對手。」
「我們認輸。」武大聖叫道。
「你不配,只有組長才有權認輸。」化音高聲拒絕。
化無常哈哈一笑,目光掃過眾人:「誰要搶屍體,那就來試試看,這個距離之內,我倒想看一看,誰有能耐,從我手裡奪走這一具屍體。」
天秀應聲一呆,醒悟過來,她可以打敗化無常的分身,但要保住嶽風的屍首,卻是決無把握。想到這兒,心如刀攪,雙目泛紅,若非眾人面前,必要放聲大哭。皇不二站在一邊,冷冷地打量著她,眼神又惱怒,又快意。
「京猴子。」蘇媚煙從悲慟中醒來,回頭叫了一聲。
「怎麼?」京無倫拄著棍子,十分悠閒,笑嘻嘻問道,「你叫我幹麼?」
「你……」蘇媚煙的眼神不勝恍惚,「你把嶽風帶回來。」
「我幹嗎要這樣做?」京無倫冷冷說道,「他可是我的情敵,他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師父……」武大聖一邊怯生生插嘴,京無倫回頭怒視,「誰是你師父?」這一喝,把小胖子後面說的話嚇了回去。
「京猴子。」蘇媚煙的聲音又冷又澀,「只要你把嶽風的屍體毫髮無傷地帶回來,我就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是麼?」京無倫一笑,「我的條件,可是很苛刻的喲。」
「無論多麼苛刻,我都全部答應。」蘇媚煙面無表情,兩眼中光芒暗淡,就像是燃燒之後的死滅殘灰。
京無倫深深看她一眼,眼裡透出幾許無奈,忽地長嘆一口氣,說道:「看樣子,我是真的輸了,也罷,我無條件幫你一次。」他鐵棍一頓,目射寒光,盯著臺上厲聲說道,「化無常,你方才說什麼,你說沒有人能從你手裡奪走這一具屍體?」
化無常看他一眼,臉色微微發僵,它剛才口出大言,其實並未將京無倫計算在內,這個宿敵自視甚高,理應不會為了一具屍體跟自己作對,可是如果京無倫出手,化無常實在沒有把握傷及嶽風的屍體。
一剎那,雙方氣勢同時提升,勢如驚濤駭浪,越過百丈之遙,凌空撞擊,發出轟隆隆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