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怎麼辦?」
「認輸最好!」陽太昊冷冷說道,「這是最佳的辦法。」
「你做夢!」嶽風咬了咬牙,目光一轉,掃向嶽風組的所在,所有人都定眼望他,眼裡充滿了說不出的期冀,但從他記事以來,從沒看到過這樣的目光。他是一塊石頭,從來沒有人對他寄予這樣的眾望。
嶽靈王的面容從他心中閃過,雲若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十分淒涼。是啊,他從沒給過他們希望,他總是不斷地失敗,讓親人痛苦,讓愛人失望。嶽靈王的嘆息聲,勝過任何的嘲弄,雲若流淚的時候,他的心中何嘗不在滴血?現如今,他就是嶽風組,嶽風組就是他,所有的希望繫於一身,這一次,如論如何,他也不能再讓人失望。
從今往後,他不想再敗!
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嶽風舉起電閃閃的雷槍,衝著天宇發出激揚的長嘯,嘯聲中有一股必勝的信念,任何聽到嘯聲的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你想贏?」化無常陰陰怪笑,「做夢去吧!」
「來吧!」嶽風盯著它冷冷說道,「臭皮蛇,要送死就趕快。」
化無常目湧怒意,口中發出噝噝怪響,忽聽化音低聲說道:「蛇祖,我有十足把握,這個人,不會‘九幻雷魂槍’。」
化無常目光閃動,陰聲說:「你拿得準嗎?」
「拿得準。」化音篤定說道,「師父對我提到過雷輪,如今看來,這個人跟我一樣,只練成了內在的本輪,還沒有練成真正的外輪。」
「好極了。」化無常看她一眼,桀桀笑道,「怪孫女,你想要他的哪一部分?」
「我要他的心……」化音吐出舌頭,眼裡充滿嗜血的慾望,「還要他的眼睛。」
「好極了。」化無常一笑,「我會留下來給你。」它一招手,銳叫一聲,「蛇牙槍!」
化音丟擲長槍,蛇王接在手裡,手大槍小,就像是拿著一根牙籤。它衝著槍身吹一口氣,銳叫:「漲!」長槍暴漲,長大了約有數倍。化無常又叫一聲:「分!」長槍幻化為三支,分別握在三個身子手裡。
「天妖蛇牙暴!」化無常一晃身,越過十丈遠近,以蛇身為軸,身子瘋狂旋轉,三條蛇牙槍捲起重重幻影,勢如一陣狂潮,連波迭浪地湧向嶽風。
「天霜楓葉舞。」嶽風手持長槍,跳起死亡之舞。這一路武舞,即可施展拳腳,也可運用兵刃,雷魂槍是無形如意之寶,可隨主人心意變長變粗,配合這一輪武舞,可攻可守,電光閃閃,槍影重重,化為一道密如柵欄的槍幕,橫挑縱刺,抵擋對手的進攻。
叮叮叮,一連串密集的交鳴。每一次撞擊,嶽風都感覺虎口劇痛,雙臂發麻,如果說,蛇牙槍在化音手裡,只是一條尋常的毒蛇,那麼到了化無常的手中,已經成了一條通天徹地的妖蟒,可大可小,大可縛住天地,小可化為針芒,大時如天傾山搖,只憑氣勢足以壓垮任何對手,小時像是蚊蟲之刺,飄忽萬端,根本無從防範。
化無常三頭六臂,車輪似的連環出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它的身子柔軟得出奇,能從任何角度出手,嶽風無論從那個方向出槍,都要同時面對兩條蛇牙槍的攔截,他每接對手一槍,都覺魂魄動搖,渾身的骨骼快要散掉,若無酒罡神力,早就槍斷人亡。
「哦呀呀呀……」嶽風深感窒息,禁不住沖天長叫,「蒼龍轉生,酒龍捲!」
幻蛟一躍而出,水流繞身,通天徹地,濃郁的酒香瀰漫四方。
「毒流成河!」化無常的聲音陰沉可怕,三身之一張開大口,口中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其中湧出勝似墨汁、其臭無比的毒水,起初不過水桶粗細,出口以後,見風就長,化為了一條橫天而過的毒河,受了化無常的操縱,翻騰席捲,勢如挽著一條長長的黑帶,纏纏繞繞,卷向酒龍。
兩股水流交織在一處,酒龍清亮、酒香芬芳,毒河烏黑,濃臭沖天。觀眾們遠遠嗅見臭氣,便覺頭暈目眩,心煩想吐,紛紛駕馭法器,遠離擂臺,惟恐毒河失控、殃及池魚。
天秀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六合瓶」繞著擂臺,飛掣如電,隨時待命,防止毒水溢位擂臺。可是,她的一雙目光,始終注視著酒龍深處那一道瘦削的黑影。
黑影夾雜電光,藏在毒河深處,就像是一隻圍繞黑色火焰起舞的飛蛾,時時刻刻,都有可能化為灰燼。
女道師心裡明白,這條毒河是蛇毒之宗,一點一滴,都足以致命,更何況連江成河,自己如果面對,也是不敢大意,嶽風儘管屢屢奇蹟般勝出,可是這一次的對手,絕對與以往不同。化無常和老龍蛛同為八品妖王,妖力之強,還略勝龍蛛一籌,只是一個分身,放在此間,也是少有敵手。嶽風再強十倍,面對如此強敵,勝算也是微乎其微。
「傻子,何苦再撐下去?」天秀不覺心想,望著毒河中的身影,眼前慢慢模糊起來,好在此時激鬥正酣,眾人專注勝負,無人留意她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