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南輕蔑一笑,掉過頭來,食指向前,筆直指著嶽風,挑釁得瑟的樣子,真是難以描畫。
「臭水蛇。」朱陽意味深長地說,「有人在挑戰呢,我不信你忍得住。」
「不愧是破魔金瞳。」嶽風輕描淡寫地說,「這種小螞蟻,我一向都看不見。」
兩人看似對語,聲音中卻夾帶元氣,遠遠送出,四面八方全能聽到。申屠南的臉色陣紅陣白,兩隻眼睛佈滿血絲,看那樣子,恨不得一口吞了嶽風,他在擂臺上足足站了三秒鐘,這才怒哼一聲,悻悻走下臺去。
接下來,萬琪對陣一個樣子彪悍的中年男子,少女一手按腰,俏然挺立,嘴角微微帶笑,宛如水仙花開。男子氣勢英邁,一揚手,身後衝出一頭色彩斑斕的幻豹,咆哮一聲,衝向萬琪。
還沒衝近,萬琪手一揚,天空中出現一團紅雲,紅雲幻豹撞在一起,幻豹發出一聲哀嚎,躺在地上,死命翻滾,對面的男子也臉色一變,突然張開嘴巴,噴出一口鮮血,緊跟著後退兩步,仰天摔倒,地上的幻豹化為一團彩色的煙雲,經風一吹,飄渺散去。
萬琪笑了笑,頭也不回,飄然下了擂臺,那男子躺在地上,早已人事不知。
一個照面就分出勝負,觀眾們鴉雀無聲,許多人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這一次比試的更加無聊,沉寂時許,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噓聲。
又過了一會兒,久久不見有人登臺,巫方掉頭詢問了兩句,起身說道:「我得到訊息,第四場比試,獍獁超海組棄權。我宣佈,第四輪,古太羽組勝出。」
魯同一聽這話,樂得眉花眼笑。他省了上臺認輸的工夫,心裡別提多高興了。獍獁超海一組也知道這個道理,即便勝了魯同,還得面對前面三個煞星,尤其是萬琪,她的那一片紅雲有摧毀幻身的奇功,一路上不少對手吃了大虧,剩下一人害怕又蹈覆轍,死活不肯上臺。
「小七。」胡仙仙沉默已久,忽地輕聲說道,「如果你碰上這個萬琪,千萬要當心。」
「那紅色的雲朵是什麼?」依依忍不住問。
「那不是雲,是蟲子。」
「蟲子?」小狐女微微吃驚。
胡仙仙壓低嗓音:「如果我猜得不多,她是血蟲一族的傳人,這一族的道術陰狠古怪,世所罕見,不到萬不得已,你千萬要避開這個人。」
依依嘴上答應,心中卻很不服氣,兩眼盯著萬琪打量。萬琪感覺到她的目光,也掉頭看來,兩個少女妙目之中,全都噴出點點火星。
接下來,師映潭對南燈組,雙方一水一火,一北一南,誰知道這一戰竟成對手,眾人大感有趣,均是屏息以待。
師映潭跳上擂臺,另一側,一個紅衣少年也跳了上來,他不但衣褲火紅,臉膛也是通紅如火,更有一頭火焰似的紅髮,手腕腳踝裸|露在外,戴了八個紅玉鐲子,鐲子互相碰撞,發出悅耳的叮噹聲。
「呀,這不是南燈麼?」觀眾們議論紛紛,略有幾分失望,本想兩大世家的公子哥兒壓軸,不想一開場就對上了陣。
「你的人都是南家的麼?」師映潭盯著南燈,淡淡說道。
「那又怎樣?」南燈笑道,「你的組員不也都是師家的麼?」
「我的全是水,你的全是火,一個對一個太麻煩,我提議,咱們四對四群戰,早早分出勝負,免得後來人久等。」
「正合我意。」南燈爽朗一笑,揮揮手,三個人跳了擂臺,也都是一身紅衣,容貌有些相似,均是器宇軒昂。
師映潭瞧著四個對手,若有所思,輕輕一彈手指,也有三人跳上擂臺,兩男一女,都是一身青衣,姿容俊爽,氣度不凡。
「無聊透頂。」蘇媚煙微微冷笑,「一個少主帶三個家將,跑到‘天道布武’來丟人現眼,哼,還不如南炎、師化雨出來火併,看是水克火,還是火燒水。」
胡仙仙笑道:「幻神榜上,師化雨一直壓過南炎一頭,南炎想必很不服氣,但看兩個小的誰強誰弱,如果師家又勝,南家的臉可就丟光了。」
「活該!」朱陽牙縫裡吐出字來。
臺上已經開打,烈火騰騰,水光瑩瑩,紅豔豔,清凌凌,裹住八人身形,走馬燈似的廝殺,一時之間,形影莫辯。
觀眾們瞧了半天,終於看到了旗鼓相當的鬥法,都是興高采烈,大聲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