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嶽風出了一會兒神,嘆一口氣說道,「今晚我只能在練功房睡了。」
「嶽風,你該想一想將來的事了。」老不死難得一本正經,「小狐狸對你一往情深,那是一點兒不假,可她半人半妖,將來你死了,她還能活個上萬年。你們兩個,做情人還好,做夫妻太不合適。試想一想,你壽命將盡,垂垂老矣,她還美若天仙,正當盛年,你死了以後,她還能找一大把男人。蘇媚煙也不錯,可惜年紀大了一點,雖是絕好的情人,做夫妻麼,似乎差一點兒緣分。我想來想去,還是天秀配你最合適。」
「老不死,你少胡扯,她是皇不二的未婚妻。」
「這有什麼關係,未婚妻,不是還未婚麼?你有能耐,就把她搶過來。我看得出來,那丫頭對你有情,你倆如果成婚,一來對你的前途大有好處,二來,能叫皇家臉面盡失,呵呵,這樣的報復,比殺了他們還要過癮。」
「老不死。」嶽風又好氣又好笑,「你可真是齷齪透頂,強奪人|妻的事兒我可不做。若若還活著,除了她,我誰也不娶。」
「哼,那個丫頭,她少了一魂一魄,你跟她成婚,天知道會生出什麼怪物。」
嶽風皺起眉頭,大大發愁,只聽陽太昊又說:「我說你跟天秀最合適,並不是信口胡言,你可還記得你們在雷鼓上跳舞的事情嗎?」
嶽風應聲一顫,衝口而出:「你,你也知道那件事?」
「我當然知道。」陽太昊語氣中透出一絲得意,「那種情形,你知道是什麼嗎?」
嶽風雙頰發燙,心子突突亂跳:「是、是什麼?」
「因為雷鼓的力量,還因為某些情愫……」陽太昊頓了一下,聲調嚴肅起來,「你們兩人的魂魄,在雷鼓上出現了結合,這一種結合,可能讓女子懷孕。」
嶽風幾乎跳了起來:「老不死,你,你胡說!」
「你見過那些妖族和道族的混血種吧?」陽太昊說道,「他們都是魂魄交合的結果。」
「你,你是說,我,我會讓天秀懷孕。」嶽風結結巴巴,腦子裡一團亂麻。
「我只說可能,也沒說一定,天丫頭沒有懷孕,她應該用道術做了防範。但對我們修道之人來說,魂魄的結合,比起肉體的交媾還要親密,也即是說,你無意之中,給皇不二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嶽風呻|吟起來:「老不死,我可什麼都沒做。」
「天秀不會這樣認為。」陽太昊嘿嘿一笑,「小子,你除了娶她,別無他法。」
「這跟我娶她有什麼關係?」
「你佔了人家便宜,難道就這樣算了?」
「老不死,你撒謊。」
「你昏頭了嗎,肉體會撒謊,魂魄不會撒謊。」
「你之前怎麼不說?」
「因為……」陽太昊意味深長地說,「你今天對天秀太兇,我老人家很不高興。」
嶽風一跤跌坐在地,回想起雷鼓對舞時的幻覺,那種超越生死、水乳|交融的情形,真是生平未有的感受。
這竟是魂魄的結合,無怪從那以後,天秀對他大大的不同。
想起白天對天秀的刁難,嶽風的心裡生出一絲歉疚,可一想到雲若和依依,心裡又是翻江倒海,想要躺下入睡,可再也睡不著了。
既是失眠,索性起身練功,先練符法,閃電符、神火符、金刀符,各類符法,寫得輕快自如,再練幻身,也是變化神速,勝過以往,就連聚合水流,也比以前快了許多。
修煉「電斧破甲拳」,在此之前,練到「化雪式」,總是十分滯澀,可是今晚練來,輕輕鬆鬆將「化雪式」練成,練完了「化雪式」,接著練下去,「滅火」、「斷嶽」、「裂陽」、「破月」,練到「駭鬼式」,方才遇上阻礙。
一趟拳腳使完,嶽風站在原地,心中只覺詫異,過了片刻,才說道:「老不死,我好像變強了。」
「沒錯,你的道力提升了,所以修煉法術也變快了。」陽太昊說道,「所謂道力,一是法力,一是心力。你吞噬了相圖的‘五味神通’,得了他不少的精元,又吃了萬古罕見的‘龍參’,法力突飛猛進,已是今非昔比。至於心力,這幾日你屢克強敵,遭遇的對手,平常人一生也很難遇上,你能臨危不亂,連摧大寇,心力大大提升,氣勢不同以往。兩樣加起來,你如今道力,已經跨入了聖道者的行列。」
「才聖道麼?」嶽風悻悻說道,「我還以為是‘至道者’了呢。」
陽太昊哼了一聲,說道:「我說的是道力,不是道階。道階只是一個頭銜,道力才是真材實料,那些至道者,一不留心,不照樣輸給聖道者嗎?」
說到「龍參血」,嶽風想起一事,取出賀蘭信轉交給他的青玉匣子,匣子微微透光,重量很輕,開啟一看,匣子裡面,躺了一枚金色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