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沉思一下,笑道:「我知道是誰了。」
「我也知道是誰。」蘇媚煙嘻嘻一笑,嶽風掉過頭來,兩人四目相接,均是心領神會。
「嶽風。」武大聖歡喜得手舞足蹈,「不管怎麼說,你回來就好,這一輪我也沒上場,看著豬樣兒瞎逞威風,真把人憋出病來。」
「誰瞎逞威風?」朱陽怒目相向,金瞳之中鋒芒逼人,「死胖子,你活膩了?」
武大聖把頭一縮,躲到杜雨身後,神療者面紅過耳,將他推到一邊,問道:「嶽風,小七呢?」
「跟她四姐在一起。」嶽風淡淡說道。
蘇媚煙哼了一聲,說道:「這個胡四姐,活了幾千年,活成了一個道德先生,跟她在一起,本姑娘要少活十年。」
嶽風一聽這話,直叫深得我心,忍不住問道:「她怎麼來了玉京的?」
「都怪那個京無倫。」蘇媚煙恨恨說道,「他紙劍傳書,告知狐神宮胡六姐受傷,結果天香狐王一著急,就把這女管家派了來,你不知道,她一來有多折騰,鬧得風煙居都住不得人。」
「京無倫?」嶽風大為頭疼,「這關他什麼事?」
「京無倫也住在風煙居啊。」武大聖眉飛色舞,洋洋得意,「我跟他的房間,只隔了一堵牆……」話沒說完,忽見蘇媚煙瞪眼看來,小胖子一吐舌頭,後面的話全縮了回去。
嶽風心中叫苦,他是蘇媚煙欽點的「情人」,如果京無倫住在了風煙館,蘇媚煙為了糊弄天道者,勢必跟他卿卿我我,鬧一個沒完沒了,無怪這女老闆一見面就跟他黏黏糊糊,想必就是為了大戲前的熱身。
這本是天大的豔福,可是一個雲若,一個依依,已經鬧得嶽風身心俱疲,再加上一個蘇媚煙,他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這時依依和胡仙仙也雙雙降落,小狐女拉著杜雨,閃到一點說話,胡仙仙瞧著嶽風,眼裡盡是鄙夷不屑。
突然間,巫方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尖銳高昂,響徹天擂臺的上方:「我宣佈,第四輪參賽各組全部決出,分別是:水夜組、司權組、古太羽組、師映潭組、鍾離芒組、莫先聞組、陸玉亭組,薛勁組,獍獁超海組,龍悔組,嶽風組,南燈組。請各組組長,都到擂臺上來。」
嶽風抬頭看去,天秀回到了裁判席上,坐在那兒,神色木然,皇不二湊近她說話,可是女子一言不發,皇不二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閃過羞怒之色。
嶽風一縱身,飛上擂臺,其他各組均也紛紛到場。其中不少人嶽風都認識,水夜不用說,古太羽也是老熟人;獍獁超海,就是當日道妖混血的黑塔壯漢;龍悔,則是龍道混血的紅臉獨角大漢;師映潭是一個瘦小少年,忘墟之戰,嶽風也曾驚鴻一瞥;其他眾人,嶽風這幾日沒看比賽,所以都不認識,其中一個白衣少年頗為面熟,但從上臺之初,就死死盯著他看,眼神十分古怪,彷彿仇恨,又似好奇。
嶽風一轉念頭,想了起來,這少年的模樣,很像黑虎團長鍾離鋒,難道說這個人,就是巫方提到的鐘離芒。
鍾離芒見嶽風看來,兩眼灼灼發亮,噴出兩道火光,看他那副樣子,恨不得一口水吞了嶽風。
嶽風眼珠一轉,笑著走向前去,伸手說道:「鍾離兄,好啊!」
鍾離芒愣在當場,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嶽風笑道:「怎麼?鍾離兄,我手上長了刺嗎?」
鍾離芒臉色一變,默默伸出手來。兩人手掌相握,同時發力,嶽風只覺一股灼|熱勁氣直衝掌心,知道這是「地火劫灰」,於是笑了笑,使出「雷輪」之術,兩人一個手上噴火,一個手上電光流轉,嶽風臉上笑容不變,鍾離芒卻是瞪眼歪嘴,使出吃奶的力氣,恨不得把嶽風手骨捏碎。
「鍾離鋒還好吧。」嶽風還嫌對方不夠生氣,「下一次見了他,一定要代我問好喲。」
「問你媽的好。」鍾離芒壓低嗓音,喉嚨裡發出一串吼叫,「姓岳的狗雜種,我要宰了你……」
「悠著點兒,小子。」嶽風笑眯眯地看著他,就像打量一隻小狗,「鍾離鋒也說過同樣的話,我揍他的時候,他叫的聲音比狗還好聽。」
「狗雜種,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鍾離芒兩眼通紅,白沫飛濺。
「不要光說不做。」嶽風盯著對手,笑意可掬,「鍾離芒,我看好你喲,姓鍾離的都是好樣的,揍起來比沙包過癮。小子,你最好乞求諸神,千萬不要遇上我,我能把鍾離鋒揍出屎來,也能叫你跪在地上叫爹。說白了,只要鍾離家的孬種,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誰是孬種?」鍾離芒暴跳如雷。
「當然是你咯。」嶽風輕輕鬆鬆,將手抽了回來,眼裡透出笑意,「鍾離芒,後會有期。」
那小子呆呆站立,眼望著嶽風轉過身去,大步流星走回原處,鍾離芒氣得雙手發抖,頭髮一根根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