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嶽風想要上前,又覺渾身乏力,猛可間,他看見腳下的軍團長,那人的蒙面黑巾消失不見,露出一張血糊糊的面孔,嶽風一手將他拎起,一手緊握長槍,大喝一聲:「全都退下,要不然,我殺了他。」
飛虎|騎士均是一愣,紛紛勒住黑虎,徐徐向後退卻。依依殺瘋了心,幻刀電光流瀉,向著空氣亂掃亂劈。嶽風連叫兩聲小七,她才停了下來,身子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嶽風衝上前去,將她摟在懷裡,依依看他一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輕輕叫了一聲:「沒事了麼……」
「沒事了。」嶽風看著她的傷口,心如刀割,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依依又笑一笑,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四周虎吼連連,人聲鼎沸,飛虎|騎士四面圍了上來。這個軍團長地位甚高,家世顯赫,眾騎士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出擊,可是嶽風想要全身而退,也是絕無可能。
雙方一時陷入僵持。
「轟隆!」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燒死數名飛虎|騎士,虎群起了一陣騷動,紛紛向後奔逃。一陣狂風從天而落,嶽風躲閃不及,一隻大手扣上了肩頭,他回頭看去,失聲叫道:「大哥!」
賀蘭殷雪渾身是血,一點頭,叫道:「走!」抓著他沖天而起,一眨眼的工夫,落在一處高大的廢墟頂端。
天空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怪吼,鬼虎影子從飛虎群中凸現而出,像是一片流雲飛霧,向著這邊猛衝過來。風虎率領虎群,緊隨其後,四面八方地圍了上來。
「窮奇大王。」一名飛虎|騎士縱虎上前,攔住風虎去路,顫聲說道,「軍團長被敵人抓了。」
「什麼?」風虎失聲怒吼,定眼望去,嶽風的手裡果然抓著一人,風虎驚怒交集,高叫:「這個沒用的廢物,我早說過他不行,皇太一偏偏不信,不管他了,立刻進攻。」
「恐怕不好。」飛虎|騎士悶聲說,「他是鍾離世家的人。」
「鍾離世家算了屁,我可不在乎。」風虎撥出一口寒氣,騎士全身的血液幾乎凝結成冰。
「那琢磨宮呢?」騎士說,「你也知道鍾離家的地位,他死了,皇天道一定不會高興。」
風虎微感遲疑,它不怕鍾離世家,可是不能不顧忌皇太一,想了想,不情不願地說,「好吧,限你們一刻鐘以內,將這小子救出來。要不然,我可不管什麼琢磨宮,皇太一,今天如論如何,我把賀蘭殷雪撕成碎片兒,我要吞下他的魂魄,把他變成我的倀鬼。」
「一刻鐘……」飛虎|騎士吃了一驚,「那,那怎麼行。」
「沒得商量。」風虎金色的眼珠迸射兇光,「快給我滾,要不然,我吃了你。」
騎士噤若寒蟬,掉轉虎頭,返身回去,跟同僚們商議對策。
嶽風環顧四周,這裡已是昊天城的頂端,一根巨大的石柱高高聳立、似與天接,從這兒向下看去,殘垣斷壁數不勝數,看其浩大規模,還可想見這座古城繁盛之時的風光。
少了風虎作祟,天空恢復了清朗,繁星點點,浩瀚無窮,一輪缺月高懸天外,清輝灑落,照得整座廢墟如銀似雪。
「奇怪!」賀蘭殷雪微微喘氣,「這些飛虎崽子,怎麼停下來了?」
嶽風一眼掃去,飛虎團團圍住四周,紛紛狂嘶大吼,可是並不近前。嶽風想了想,指著地上的軍團長:「也許是因為他?」
「他是誰?」賀蘭殷雪皺起眉頭,他一身傷痕累累,鮮血湧出,流淌一地。這一戰,三人無一不傷,四肢百骸,都像是泡在醋裡,說不出的痠軟無力。
「他是黑虎軍團的團長。」嶽風喘息答道。
賀蘭殷雪俯身細看,拭去臉上的血汙,勉強可以看清該人的容貌,賀蘭殷雪辨認時許,點頭說:「沒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