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捲!」嶽風正要收回幻藤,化為幻蛟抵擋,不料金光一閃,狐尾刀破空掃出,刀劍相逢,叮的一聲,嶽風只覺一股絕大的衝力湧來,身不由己向後飛退,懷裡的少女咯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幻劍受了阻擊,向後彈出,不過稍稍停頓,劍中生劍,幻影流光,一把巨劍化為數十口幻劍,流星飛電一樣刺來。
兩方相距甚近,幻劍瞬息即至,根本不容人多想。嶽風無法可施,大喝一聲:「酸木神。」
叫聲出口,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相圖的「酸心湯」威力無比,能熔化玄金鐵門,連帶門上的符咒,也難當它的侵蝕。可是,嶽風吞噬貫通以來,從未用這幻酸溶化過金相的幻身,對手的「千幻神劍」出自鍾離世家,乃是金相幻身中的佼佼者,幻酸能否見效,實在是未知之數。
生死關頭,只能冒險一試,若是失敗,必死無疑。
依依也知道這個道理,幻藤揮出一刻,她雙臂收攏,緊緊抱住嶽風腰身,心中忽酸忽熱,也不知是悲是喜,不過,死在嶽風懷中,她死而無憾。
幻藤揮灑而出,像是數十條青鬱郁的怪蟲,每一條蟲身,都透出一股淡淡的黑氣,刷刷刷,一根藤蔓,纏住了一口幻劍。
「找死!」軍團長冷哼一聲,劍光暴漲,剎那之間,要將幻藤攪得粉碎。
紅黑之氣湧出藤身,半是液體,半是氣體,縈縈繞繞,纏纏綿綿,酸心湯淌過幻劍,劍光忽地一暗,驟然失去光芒。
軍團長雖在遠處,也覺一股酸氣沖鼻而來,眼淚鼻涕一起湧出,古怪的痛意滲入腦海,軍團長吃驚的發現,幻劍的劍身,正在那股紅黑之氣中慢慢消溶。
「漲!」軍團長一聲狂叫,幻劍光芒大盛,剎住前進之勢,就地翻飛起舞,攪得幻藤一團粉碎,藤蔓雖斷,酸液不去,挨著貼著,不住侵蝕幻劍的劍身,軍團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幻酸化去,可是更多的幻藤纏繞上來,嶽風和依依遠遠退開,決勝的機會已經失去。
到嘴的羊肉飛了,軍團長氣得七竅生煙,可是剛才的情形太過古怪,敵情未明,不敢冒進,筆尖一指,登時劍懸半空,藤蔓靠近,即用劍光掃斷。
一時間,雙方各有忌憚,形勢變成相持。嶽風深吸一口氣,掃了依依一眼,見她衣衫破碎,肌膚裸|露,狼狽之餘,處處可見受辱的痕跡。嶽風只覺一股怒氣充滿胸膛,其中夾雜一絲內疚,忍不住輕聲說:「依依,對不住,我來晚了。」
「不晚!」小狐女一見他,之前的埋怨,早已煙消雲散,「只要你來了,我就喜歡。」
「這個縮頭烏龜是誰?」嶽風指了指黑衣男子。
「誰是縮頭烏龜?」軍團長眼看依依在嶽風懷裡撒嬌,心裡醋意橫生,比起剛才的酸意還酸十倍,兩隻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臭小子,你他媽再說一次。」
依依微微一笑,湊近嶽風耳邊,看似耳語,聲音卻大得出奇:「他是黑虎軍團的軍團長,飛虎|騎士的首領之一。」
「黑虎軍團?」嶽風左右瞧瞧,「在哪兒啊?我只看見一群烏龜。」說到這兒,他笑了一笑,「沒蒙面的是出頭烏龜,蒙了臉的縮頭烏龜。」
「小子!」軍團長胸口起伏,咬牙笑道,「你嘴巴還挺臭,沒關係,我們慢慢地來,我會一點一點地撕爛你的臭嘴。」
「原來烏龜還會說話?」嶽風看著依依,故作驚訝。
「他說話了麼,我可沒聽見。」依依猜到他的心思,故意湊趣。
「我明白了。」嶽風雙手一拍,「烏龜當然不會說話,烏龜只會放屁。」
「哎呀,難怪這麼臭,原來都是烏龜放的屁呀。」小狐女伸出手來,連連扇動鼻前的空氣,「臭死了,臭死了。」
軍團長氣歪了臉,竭力沉住氣,冷冷說:「小子,你們是情侶吧?」他頓了頓,陰陰一笑,「小子,待會兒落到我手裡,千萬睜大你的狗眼,看我怎麼玩弄這個小娘皮。」
「他放的是涼屁。」嶽風彷彿沒有聽見,繼續跟依依聊天,「原來不是熱屁。」
「不對吧,我聽到一個狗字,他放得應該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