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金光一閃,嶽風回頭看去,依依召出了「狐尾電光刀」,高高揚起,化為一溜電芒,劈在鐵門上面,哧溜一聲輕響,電光消失得無影無蹤,依依後退三步,雪白的面頰上湧起一股血紅。
門裡的囚徒,似乎感應到了救援將至,喘息聲越發沉重,整個地牢來回搖晃,勢如大海行舟,讓人站立不穩。
「好堅固的門!」小狐女微微喘氣,死死盯著鐵門,門上的刀痕,正在無聲的癒合,「還能再生。」
「老不死。」嶽風心問,「怎麼破開這門?」
「有一個現成的東西。」陽太昊慢慢說道。
「現成的?」嶽風想了想,點頭說,「我明白了。」雙手合十,沉喝一聲:「蒼龍轉生。」
依依盯著幻蛟,微感詫異:「嶽風,你用什麼法子破門?」
「小七。」嶽風看她一眼,目光柔和如水,「你退後一些。」
小狐女笑了笑,移步後退,忽見幻蛟旋轉起來,不一會兒,它面朝鐵門,張開大嘴,嘩啦一聲,吐出一股紅黑色的液體,液體所至,鐵門開始溶化,騰起嫋嫋白煙。
「酸心湯?」依依恍然大悟,「嶽風,你學會了死胖子的神通?」
嶽風默默點頭,閉眼運神,逆轉得自相圖的精元,源源化為強酸。鐵門深深凹陷,癒合之快,遠遠不及侵蝕之速,不消片刻,鐵門變薄洞穿,出現了一個可容數人進出的巨大凹洞,幻酸不依不饒,向著四周蔓延,看那勢頭,若不溶盡鐵門,決不善罷甘休。
「走吧!」嶽風當先一步,跨進鐵門,前腳進門,迎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
地牢裡的情形,大大出乎嶽風的意料,沒有嶽靈王,沒有云若,首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個兩丈來高的巨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個馬人。
馬人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通身上下,拴滿了粗重無比的鎖鏈。他的上半身極其雄壯,面容英武絕倫,肌肉快快虯結,有著古銅一樣的膚色,下一半是雄壯的馬身,長約兩丈有餘,毛髮濃密,色如黃金,四條馬蹄粗如庭柱,長蹄的地方竟是角質的利爪,隨意一劃,精鋼鍛鑄的地面,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更奇的是,馬人的背後,長了一雙巨大的翅膀,掄起之時,碰得到地牢的屋頂,稍一扇動,便是一陣狂風,捲起濃密的長髮,飄如浮空的金霞。
「英招!」依依發出一聲輕呼。
嶽風大失所望,他費盡周折來到這兒,此間的囚徒,竟然不是嶽靈王。
這是一隻英招,這種生靈,嶽風只在圖畫上見過。他們非妖非道,自成一族,數以十萬,可比一大國。
英招放牧牛羊,逐水草而居,常日無事,便在逐日大草原上飛舞狂奔,馬蹄落地,聲如雷霆滾滾,展翅飛翔之時,遮星蔽月,有如長雲過天。
英招天生神力,法術高強,無論道族妖族,均是避讓三分。但他們素無野心,安於馳騁大漠,很少參與其他種族的紛爭,唯一的宿敵,就是飛虎窮奇。飛虎數目眾多,成群橫行大漠,時常侵入草原,掠食英招的牛羊。自古以來,雙方屢次交戰,其中英招贏多輸少,故而常年佔據逐日草原,因為他們的神威,飛虎很少越過金山。
皇不二就在英招的正面,手持符筆,筆尖挑了一大團金球似的東西,光芒四射,可又旋轉如飛。
金球上裹了一層淡淡的銀光,清澈明朗,一頭包裹金球,另一頭連線英招的大嘴,皇不二汗透羽衣,麵皮發紅,英招也是兩眼大張,鼻孔呼哧喘氣。兩人精神凝注,似乎正在較勁。
皇不二一左一右,還有兩隻白色的窮奇飛虎,均是丈許高矮,雙翅怒張,衝著那隻英招,吐出兩束冰白色的光芒。白光盡頭有兩個光團,旋轉如飛,頂住英招的左右雙翅,翅膀上金羽倒豎,一根根迸射強烈的光芒,金光白光相互交織,發出嗚嗚嗚的怪響,聲如大風颳過草原,使人心驚膽寒。
嶽風以酸液溶解鐵門,無聲無息。皇不二隻顧對付英招,一時未有察覺,倒是左邊的窮奇嗅到異味,轉眼看來,發出一聲狂嘯。
皇不二回頭看來,面露驚詫,他心神一分,金球外層的白光登時暴漲,金球向內微微一縮,形體小了不少,英招挺身向前,扯動四周的鐵鏈,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
「你們怎麼進來的?」皇不二聲音尖利如槍,一張俊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三怪呢,掃帚、紅紫翁還有相圖,三個廢物,跑哪兒去了?沒抓住人不說,怎麼讓敵人進了地牢?」
原來英招爆發,皇不二忙著鎮壓,來不及追趕嶽風二人,故而發動府內禁制,將兩人困在其中,又派出掃帚捉拿兩人。至於來此的路上,有紅紫翁和相圖兩人先後把守,「妖靈鬼身」和「五味神通」之下,不知死了多少闖入府中的強人。
「掃帚傷了,紅紫翁死了,相圖成了廢人。」嶽風盯著皇不二,眼裡炯炯有光,「皇不二,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