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嶽風盯著裴怒,似笑非笑。
「小子,別太狂妄!」裴怒沉默一下,冷冷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幻身,會吞噬對手。」觀眾一片譁然,叫嚷聲此起彼落:「這不可能……幻身吞噬幻身,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兒……」
秋風舞遲疑一下,說道:「裴兄,你這麼說,有什麼憑據。」
「還要什麼憑據?」裴怒吹起鬍鬚,兩眼睜圓,「剛才的一切,只要不是瞎子,誰都看得清清楚楚。」
「妖術!」皇不二激動起來,厲聲高叫,「吞噬他人以自肥,這是徹頭徹尾的妖術。我認為,應該取消他的比賽資格。」
「你昏頭了麼?」天秀心中也很疑惑,可是皇不二一叫囂,她立刻站到了嶽風一邊,「別忘了,‘天道布武’是無限制鬥法,不限任何法術,即便他吞噬幻身,那也合理合法。」
此間的道者,大多練有幻身,一想到幻身被人吞噬,心中便是說不出的憎惡,所以紛紛把「蒼龍轉生」視為妖術邪法,恨不得滅之而後快,聽了皇不二的話,心中均很贊同。可是天秀話一齣口,彷彿一桶冷水,澆滅了眾人的希望。沒錯,「天道布武」不限手段,死活不論,勝在為王。
皇不二惱羞成怒,一股火辣辣的熱氣,在心竅中鑽進鑽出,胸膛幾乎炸開,他盯著天秀,兩眼噴火。這小娘皮當著萬人面前,屢屢偏袒嶽風,根本將他這未婚夫視如無物。
裴怒見勢不妙,轉怒為笑,拍了拍皇不二的肩膀:「皇老弟,天秀道師說的也對,唉,這小子手段雖然邪門,的確沒有違規。」說到這兒,又衝巫方說道,「巫宮主,你以為呢?」
巫方百般不願,可也只好默默點頭。
皇不二孤掌難鳴,只好忍氣吞聲,悻悻坐下,天秀看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嶽風走到臺下,依依驚喜不勝,正要撲上,杜雨攔住她,衝嶽風低聲說:「你,你流血了?」
「狼牙箭」射穿幻蛟的一刻,嶽風生出感應,皮破血流,杜雨眼尖,看得清楚。
嶽風摸了摸傷口,不知何時,已經癒合,笑了笑說:「小意思,不礙事。」
「又逞強。」杜雨不信,白他一眼,伸出小手,摸他身子,手指冰涼柔膩,細嫩的指尖滑過肌膚,嶽風生出異樣感覺,抬眼看去,杜雨粉面染紅,妙目生暈,酥|胸微微起伏,彷彿不勝吃力。
「姐姐,怎麼樣?」依依忍不住問道。
杜雨如夢方醒,紅頭耳根,觸電似的收回手指,低頭說:「沒、沒事了。」說完這話,心兒兀自狂跳,不知為何,手指觸碰到嶽風一刻,女子心搖神顫,端端無法自持。
「小七。」嶽風定了定神,拉住小狐女的手,輕聲說道,「下一場輪到你了,呂白塵的‘九陰燭龍’很厲害,你千萬要小心。」
依依笑嘻嘻拉著他手,搖來晃去:「你還是替呂白塵擔心去吧,她那三條蛇兒,遇上本姑娘,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小狐狸不知天高地厚。」陽太昊的聲音響起,「所謂驕兵必敗,這是天道布武,不可輕視任何對手。小狐狸你小有精進,姓呂的丫頭也沒閒著,照我看,如今的她,勝過初見……」
「行了行了,老不死你廢話真多。」依依還沒抱怨完,忽聽朱陽冷冷說:「這一場,勝了固然不錯,輸了更好。」
「什麼?」依依盯著鳳凰男,美目閃爍火星,「豬樣兒,你、你詛咒人?」
「不敢。」朱陽不動聲色,「你輸了,那也是二比二,比賽進入第二回合,勝出的還是本組。」
「大話精。」依依氣得俏臉發白,「你一定勝過呼延子嗎?」
朱陽聳了聳肩,一副「那還用問」的樣子。
「豬樣兒,你真噁心。」依依狠狠跺腳,「你這個自戀成狂的混蛋,晚上不照一個時辰的鏡子,根本睡不著覺。」
朱陽的臉色變了,臉色由白變紅,死死盯著依依,怒衝衝叫道:「你、你監視我?」
「監視你?你也配……」依依說到這兒,咦了一聲,眼神古怪起來,「豬樣兒,難道說,你真的要照一個時辰的鏡子?」
朱陽說漏了嘴,一張臉如火如霞,通紅髮紫,兩眼盯著依依,一時呆若木雞。
小狐女笑彎了腰,嶽風也笑得跺腳,杜雨忍俊不住,不好當面嘲笑,回過頭去,肩頭微微聳動。
武大聖剛剛甦醒不久,恰也聽見這一番對話,打心底裡樂了出來,一股氣直衝喉嚨,登時連連咳嗽,牽動內傷,咳出一攤攤血水。杜庭蘭老成持重,忍住笑意,小聲埋怨:「唉,小子,你傷還沒好,別亂動呀?」
「不怕。」武大聖粗聲粗氣地說,「我個兒大,血也多,吐兩口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杜庭蘭又好氣又好笑,啐了一口,說道:「你們這個嶽風組啊,個個都跟瘋子一樣。」這時刁家派人過來,邀請杜庭蘭去看岑越的傷勢。杜庭蘭醫者襟懷,不忍見人受苦,叮囑武大聖幾句,就隨那人去了。
「第三場,出戰者兩人。」裴怒忽地大聲宣佈,「至道二品呂白塵,對陣聖道四品胡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