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胡佩佩的笑語聲傳來,「這六招我會全力出手,到時候收不住勢頭,傷了你,我也沒法子。」
「我可是你妹妹。」依依一時氣結,一甩手,大發嬌嗔。
「你要是我妹妹,就該跟我回宮。」胡佩佩一手按腰,踩著一縷碧海藍天似的劍光,嬌美的臉上笑意盈盈,月光透過輕紗,近乎一|絲|不|掛,雪白的胸脯,彷彿蓮花的蓓蕾,細細的腰肢,宛如剛剛抽出的柳枝,一雙玉腿長而不瘦,豐不露骨,彷彿絕頂的匠人精心雕琢,曲線修長柔滑,決無一絲多餘。
這個狐神之女,站在夜色之中,不但豔光四射,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韻味。不止男子看得怦然心跳,就連女子見了,也覺造化偏心,何以生出這樣的尤|物。
依依一縱身,乘著細柳劍飛上前去,忽地一揚筆,大喝一聲:「太白無鋒。」筆尖一晃,一道金光噴薄而出。胡佩佩咯咯一笑,身子不但沒有躲閃,反而向前猛衝,紗衣飄動,春光洩露,宛如一條靈動的飛蛇,順著依依的符光扭動,一眨眼,到了依依的面前,伸出瑩白的五指,捉向少女的符筆。
嶽風一邊看見,吃了一驚,姐妹倆相隔甚遠,可是胡佩佩擰身之際,二十丈的距離忽然不見,兩人面面相對,攻了依依一個措手不及。這一變化,就跟芝蘭堂裡,胡佩佩突然欺近身前,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一般無二。
姐妹倆同出一門,依依知道姐姐的手段,早有防備,一轉身,銳聲大喝:「雷槍電斧。」一道長長的電光,射向胡佩佩的左側。
胡佩佩忽然消失,電光射空,穿過空氣,發出噝噝的異響,跟著藍光一閃,胡佩佩從依依的身後出現,笑嘻嘻一伸手,拍向她的肩頭。
依依慌忙沉肩轉身,胡佩佩一晃身,忽又不見,從十丈遠處露出身形,依依揮筆叫道:「粉身碎骨。」爆炸符飛出,落到胡佩佩面前,胡佩佩舉起筆來,輕輕一勾,一團青色的光芒跳出,「圓光符」化為盾牌,將爆炸符彈了一邊。
「前面都是玩兒。」胡佩佩笑了笑,雙眉微微揚起,「接下來是第一招。」
「不要臉!」依依氣呼呼叫道,「已經兩招啦。」
「我說了算。」胡佩佩笑嘻嘻舉起符筆,輕聲說道:「青靈飛光!」
筆尖青光一閃,射出無數青色的光點,向前飛出的一刻,拉長變粗,化為了一口口青光奪目的小劍。
依依變了臉色,駕馭細柳劍,轉身就走,青色的光劍如影隨形,有如一片青色的急雨,氣勢浩蕩,鋪天蓋地而來。
依依向東,胡佩佩輕輕揮筆,劍雨也隨之向東,依依向西,佩佩一揮筆,劍雨轉向西邊,儘管飛出很遠,這些青色光點,仍是如臂使指,變化由心。
「青靈劍雨符。」朱陽微微皺眉。嶽風忍不住問道:「這符法厲害麼?」
「這是狐神後裔才能練成的符法,近似於白虎人的‘金光化劍符’。」朱陽頓了頓,淡淡說道,「青符化為劍雨,洞穿岩石,不在話下。」
嶽風心頭一沉,凝目看去,依依竭力催使細柳,越飛越快,幾句話的工夫,人影漸漸模糊,融入一抹劍光,彷彿一顆彗星掃過天際,身後的殘影,化為長長的彗尾,飛青流紫,光彩橫溢,後面橫著一片青色的光雨,星星點點,彷彿流星的碎屑,緊緊跟在依依後面。
依依轉折無方,一眨眼的工夫,人與符一前一後,兜了七八個圈子。轉過一個大彎,依依的劍路略略停滯,胡佩佩目光如電,一眼看見,吹了一聲輕輕的口哨,筆尖一掃,青光劍雨陡然變快,像是出巢的蜂群,衝破黑暗,嗡嗡嗡直逼依依的身後。
嶽風一顆心幾乎停止跳動,忽見依依旋風般一轉身,金光湧出,紫電縈繞,深沉的夜空中,出現了兩條巨大的幻尾。
「狐雨金針!」金尾用力一搖,射出無數金芒,金色的針芒靈光跳動,迎上了青色的劍雨,天空中傳來叮叮叮的細響,金針撞上了青劍,幻針迸濺破碎,化為點點金星,青劍被針尖刺破,化為一團團嫋嫋的青煙。
「長!」胡佩佩揚起筆來,光劍變大變長,凌厲的青氣迸射而出,幻針撞入青氣,化為烏有。
「雷守!」依依聲音清亮,無數電光閃閃爍爍,密整合陣,布成一面電牆。青色的長劍接二連三地撞入閃電,噝噝聲驚心刺耳,光劍化為大團大團的青霧,還沒來得及升起,後面「青靈劍雨」又呼嘯而來,胡佩佩不住揮筆寫符,劍光不斷湧出,勢如奔湧的海潮,一浪跟著一浪,一浪高過一浪。
「狐雨金針。」依依逼到絕處,二次叫出咒語,金尾靈動萬方,繞過「青靈劍雨」,輕輕一搖,一片金色的針雨破空而出,彷彿擁有靈性的飛蟲,奇蹟般繞過劍雨的阻攔,嗡嗡嗡飛向胡佩佩。
「雷守。」胡佩佩目視針雨,笑語如花,一剎那,身後湧出一條巨大的雷尾,比起依依的幻尾大了足足一倍。大尾巴橫空一掃,漫天針雨消失不見,雷電深處,傳來密如炒豆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