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幻身是酒?」嶽風十分驚訝。
「我們去瞧瞧。」依依掉轉船頭,向男子駛去,嶽風笑道:「小七,你不會又要招人吧?」
「那當然,我們人數不夠。」少女白他一眼,「這個人的幻身很強,如果加入本組,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戰力。」
說話間,男子催舟上岸,說也奇怪,他一離開河水,酒味登時消失。滿河的魚蝦活了過來,一個個搖頭擺尾,游來游去。河邊的人群也酒意盡消,面面相對,醉倒在河裡的老兄也清醒過來,狼狽游回岸邊,心中茫然,連連撓頭,全不明白怎麼回事。
依依眼看那人鑽入人群,等不及遊船靠岸,拉著嶽風竄上高天,飛到人群上方搜尋,可怪的是,那人彷彿隱了身,瞧來瞧去,也沒看見他的影子。
兩人找了半天,一無所獲,雙雙落回地面,心中十分沮喪。依依招兵買馬的大計連受挫折,更是撅起小嘴,悶悶不樂。
嶽風一意引她開心,拉著她手,指東指西,說笑打趣。小狐女天生的無憂派,不一會兒,又嘻嘻呵呵地笑了起來,扭股糖似的纏住嶽風,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才好。
正走著,忽又聞到一股焦甜的香味,像是某種糕點。兩人打鬥一場,又閒逛了半天,聞見這股氣味,肚子咕咕直叫。
循著香氣走去,來到一條寬闊的巷子。巷子里人滿為患,十分擁擠。兩人正想擠入人群,依依忽被撞了一下,失聲驚叫。嶽風心頭怒起,轉眼看去,一個高高胖胖的小男生,十四五歲,扛著一根棍子,一張臉圓乎乎,胖嘟嘟,因為撞了依依,變得漲紅髮亮,活是一個熟透了的大蘋果。
「那個,抱歉。」小胖子低頭彎腰,誰知顧了前面,忘了後面,挺身的時候,棍子下落,噗的一聲,正中身後一人的光頭。
「他媽的。」光頭又驚又怒,狠狠一腳,踹在小胖子臀上,男生向前一衝,咚的一下,又撞上了一個圍觀的壯漢。那人吃痛慘哼,殺氣騰騰地掉過頭來,兩眼一翻,破口大罵:「死胖子,死胖子瞎眼了嗎?」叉開五指,一個耳刮子,落在男生臉上。
小胖子一跤摔倒,左頰吹氣似的腫脹起來。閒漢抬起腳來,還要狠踢,冷不防肩頭劇痛,他心中驚怒,掉頭看去,正與嶽風的雙眼對上,少年目光森冷,銳如鋼針,那人的心子打個突,背脊麻酥酥的,似有電流通過。
「算了吧!」嶽風似笑非笑,眼裡的寒光絲毫不減,「看我面子。」
閒漢咕噥兩聲,把腳收回,嘴裡嘀咕兩聲,也不知說些什麼。
小胖子拄著棍子爬了起來,樣子十分狼狽,盯著嶽風,似要說點兒什麼,結果只是嘆一口氣,扛著棍子,鑽進人群。
「真是個小呆子。」依依忍不住笑道,「但願他不是來參加‘天道布武’,這樣的貨色上了擂臺,真能把人活活笑死。」
嶽風卻笑不出來,望著小胖子的身影,想起當初做「石頭」的情形,那個時候,若說他要參加天道布武,怕也會惹來無數的嘲笑。
來不及感慨,依依拉著他鑽入人群。人群裡橫著一張桌案,案上堆了一大團白麵,一個白衣大漢站在桌子後面,正在大力揉麵,麵糰足有半人來高,可是到他手裡,彷彿沒有重量,隨他揉捏拉扯,粗細扁圓,形狀多變。就在桌案旁邊,燃起一團大火,火上懸了十來個麵餅,烘烤得金黃焦脆,散發出來的香氣,勾得眾人饞涎欲滴。
「賣餅了,賣餅了,新鮮出爐的大燒餅,一點金一個,又便宜,又好吃。」大漢縱聲吆喝,聲如洪鐘,響亮高昂。
「一點金一個餅,瘋了麼?」依依忍不住輕聲說道。
正說著,已經有人掏出錢來,其中就有那個小胖子,嶽風也覺口水湧出,要不是身無分文,也想上前賣餅。
小胖子付了錢,接過燒餅,咦了一聲,忽道:「師傅,這餅好輕。」
大漢兩眼一翻:「誰說輕了,就怕你拿不起。」
話沒說完,小胖子哎喲一聲,連人帶餅摔在地上,那隻麵餅彷彿千斤之重,死死壓住他的右手,小胖子齜牙咧嘴,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抽出手來,不由慘叫道:「老闆,好重,好重,這塊餅,怎麼比山還重。」
「剛才嫌輕,現在又嫌重,你吃不吃啊,不吃把餅還我。」
「不吃啦,不吃啦。」小胖子嗷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