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自信。」朱陽微微眯眼,上下打量嶽風。
「不多,只有一點點。」嶽風深吸一口氣,「對付你,差不多了。」
「我喜歡狂妄的對手。」朱陽淡淡說道,「打垮他們,我的心裡特別痛快。」
「我也是。」嶽風笑笑。
「還有二十分鐘。」朱陽看了看羅盤,「時間還挺寬裕。」
「二十分鐘?」嶽風漫不經意地說,「只夠老子拉一坨屎。」
「呵,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抱歉!」嶽風大大咧咧地說,「我對男人沒興趣。」
蘇媚煙一邊聽見,不由得捂口嬌笑,說道:「這個,我可以作證……」話一齣口,周圍的男子,全都流露出古怪的神氣。
朱陽的俊臉抽|動了兩下,強笑說:「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燒烤你。」
「先烤你的舌頭吧,你比我家的鸚鵡還饒舌呢。」
「我用道術對付你,有點兒欺負人。」朱陽冷冷說道,「前十分鐘,咱們體術決勝。」
「隨便你。」嶽風嘴上滿不在乎,心裡一陣狂喜。
朱陽認真地打量他一眼,忽道:「你不會比到一半用道術吧?」嶽風被他說破了心思,麵皮微微一熱,強笑道:「哪兒話,比體術就比體術。」
「好!」朱陽雙手分開,忽地大喝一聲:「日冕風刃!」他的身影消失,整個人化為了一個白閃閃的光輪。
空氣劇烈波動,朱陽雙掌所過,狂風如刀刃一般切割過來。嶽風身在其中,彷彿千刀萬劍一起擁來。
「天霜火葉舞。」嶽風手足狂舞,勢如天火橫空,飛出一片片明亮奪目的火焰,飄飄灑灑,宛轉變化,迎上朱陽的風刃,兩股勁力交鋒,發出嗤嗤的響聲。
還沒分出高下,兩人的手腳撞在了一起。朱陽一如先前,身上滑不留手,一股潛勁時有時無,不但卸開嶽風的攻勢,同時侵入他的手腳,徹骨生痛,彷彿無形的刀鋒。
一剎那,兩人不知道出了幾拳幾腳,火葉與風刃齊飛,不時割破衣裳,撕裂肌膚,血水絲絲滲出,生死間不容髮。
雙方都是以攻代守,拳腳密不透風,嶽風漸漸感覺,朱陽的風刃之中,透出一股灼|熱的火勁,風輪間雜火輪,火借風勢,越來越強,熾熱之處,更勝火葉狂舞,可是兩種熱力又有所不同。嶽風的火勁凝縮成片,朱陽的火勁卻是向外發散,有如烈日當空,光焰炙烤萬物。
突然間,嶽風明白了「日冕風刃」的真意,火勁熾熱無比,所過空氣燃燒,變得近乎真空,風刃趁勢切入,速度變得奇快。嶽風應付不暇,手腳連連中刃,心神衣出現了細微的裂縫,灼痛撕裂肌膚,一直滲入骨髓。
「陰鳳啄!」朱陽右手收回,化為鳥喙形狀,神鬼莫測,突破嶽風的拳腳,指尖吐出銳勁,啄向他手腕。
嶽風吃過大虧,急向後縮。朱陽一步趕上,仗著風勁護體,雙手輪轉如飛,手臂像是兩條活蛇,柔軟無骨,可從任何角度啄向嶽風。
一轉眼,嶽風連挨三啄,啄中的地方像是被毒針刺中,刺痛麻痺,失去知覺。朱陽不時半途變招,「陰鳳啄」變成「日冕風刃」,趁他舉止遲緩,掃中嶽風的身子,掌緣劃破心神衣,鮮血絲絲飛濺。
嶽風一退再退,落入捱打的境地,他心中氣悶,知道再退下去,必敗無疑,索性向前一衝,使出「火印神雨」,捨身一搏。
「火漩渦」攪起狂暴的火龍,迎上了銳利的風刃,空氣中響起了一片刺耳的爆鳴,急速旋轉的勁氣,衝破了密集的刀鋒,擊中了朱陽的手臂,護體的風勁生出細小漩渦,有如燒紅的鑽頭,深入朱陽的皮肉,白衣少年吃痛,縮回手,一陣風向後退出。
嶽風拼死一搏,居然擊退對手,也不覺微微一怔,忽聽陽太昊由衷讚道:「幹得好,‘火漩渦’能攪亂他的風勢,風輪駕馭不了風,什麼能耐也沒有。」
朱陽一退又上,左手五指撮起,「陰鳳啄」凌厲啄下,指尖的銳勁落在嶽風手臂,遇上「火漩渦」,兩股勁力交鋒,發出咻咻的聲響。朱陽只覺對方的手臂生出一股元氣,強烈轉動,火熱無比,指尖嗖地一滑,「陰鳳啄」居然無從著力,他心頭一沉,嶽風早已揮拳送來,「火漩渦」呼嘯飛出,鑽入他的護體風障,灼|熱刺痛,難以忍受。
朱陽身子一縮,收起陰鳳啄,變為日冕風刃,雙手化為刀輪,翻翻滾滾,切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