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溫釗連人帶輪,撞上了一面山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可還沒完,眼前黑影一閃,嶽風隨後趕到,溫釗兩眼圓睜,狂叫一聲:「鐵虎現身。」話音剛落,白額幻虎憑空跳出,咆哮著衝向嶽風。
「蟲子現身。」嶽風一揚手,青光如縷,衝進了幻虎的大嘴。溫釗一下子愣住了,緊跟著,他的身子一空,體內似乎多了一個破洞,元氣一瀉而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噹啷,飛輪墜落在地,溫老大頭下腳上,砰的一聲摔得結實。他道力不淺,掙扎著爬了起來,一抬頭,正看見嶽風的面孔。少年目光冷峻,勢如兩把長刀,直直刺入他的心裡。
「火、印、神、雨。」嶽風的拳腳帶著火熱的漩渦,一陣一陣鑽入溫釗的身體,彷彿狂風暴雨,衝開了他的皮肉,盪滌著他的魂魄。同時間,青碧的幻蛇,在幻虎的身上鑽進鑽出,不一會兒的工夫,兇猛的巨虎,化為了一團慘淡的煙霧。霧氣消散的一刻,溫釗血肉模糊,摔在地上,肥壯的身軀,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嶽風站在原地,雙拳緊握,面紅如血,溫釗倒下的一刻,他感覺一股粗大熱流鑽入了靈竅,就像是火星掉進了油池,渾身的元氣,登時沸騰起來。
「凝光飛影……」叫聲從後傳來,一道白光擊中了他的身體。出手的是溫則,他醒了過來,眼看有機可乘,出手偷襲嶽風。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天劍符」分明擊中了嶽風,卻像是擊中了一塊堅硬無比的岩石,錚地一聲,彈到一邊。嶽風轉過頭來,面孔漲紅髮亮,他的衣服上下起伏,彷彿藏了一條大蛇,正在裡面鑽來鑽去。
「奇怪……」溫則的念頭剛剛閃過,數十道閃電落下,依依的「雷舞」,化為了一座閃電的熔爐,一擊之下,就把偷襲者變成了灰燼。
場上靜寂得可怕,嶽風兩眼發直,神氣茫然,呆呆站了一會兒,忽然撲通一聲,向前撲倒在地。
「嶽風!」依依飛身趕來,將他抱了起來,但覺少年渾身滾燙,肌膚下面的大蛇鑽來鑽去,觸手可及。但與真蛇不同,這條元氣之蛇灼|熱如火,發出一股逼人的熱浪。
依依嚇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忘我地叫喊嶽風的名字。嶽風神志尚存,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嗓子被一團熱氣堵住,只能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依依不覺流下淚來,以為那道「天劍符」傷到了嶽風,看他這個樣子,不但神志不清,只怕活下去也不容易。
正傷心,忽聽杜雨說道:「姑娘,你讓開,我來瞧瞧。」
依依應聲驚醒,杜雨出身神療世家,必然通曉神療術。她慌忙站起身來,顫聲說:「杜姐姐,你,你千萬要救他。」
杜雨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嶽風的額頭,又拿起他的手腕,輕輕把了把脈,跟著眉頭皺起,眼裡透出一絲迷惑。
「姐姐,怎麼樣,他傷得重麼?」依依急切問道。
「不對。」杜雨搖頭說,「他沒有受傷,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依依聽說沒有受傷,稍稍放下心來。
「他體內的元氣十分強勁,呈現出一股奇怪的火相。」杜雨猶豫一下,頓了頓又說,「打個比方,現如今,他的身體就是一個熔爐,元氣就是熔爐裡的火焰,只不過,這火裡還有東西,我的境界有限,實在看不清楚。」
她一語點醒了依依,小狐女拉住嶽風手,用心語叫嚷:「老不死,老不死。」
「什麼?」陽太昊十分不耐。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