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鬼,有話跟你的死鬼兄弟說吧。」依依得勢不饒人,兩條幻尾此起彼落,攻勢綿密無方,逼得溫釗哇哇大叫:「小妖婆,你不要欺人太甚,容我把話說完,咱們再打不遲。」
依依裝聾作啞,一味搶攻,嶽風忽道:「依依,且慢動手,聽他說些什麼?」
少女白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收起幻尾,擋在兩人身前,以防溫釗暗下毒手。
溫釗一手拿傘,一手執筆,半身浴血,瞪視嶽風說道:「小子,你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若是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要躲在狐狸精的尾巴下面,跟我一個對一個,大夥兒各憑本事,決一個生死。」
「老頭兒,這樣的鬼話,虧你說得出口。」依依雪白的雙頰飛起一抹緋紅,「你們八個打我一個,怎麼不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溫釗麵皮一熱,哼哼說道:「我那些弟弟一定要動手,我又有什麼辦法?」
「溫老大,你說謊也不臉紅?」依依微微冷笑,「好哇,我也一定要動手,看嶽風有什麼辦法?」
溫釗狡辯不成,反被對方拿話扣住,急得面紅耳赤,盯著嶽風說道:「小子,你有沒有種,有種咱們單挑,不要聽女人的擺佈。」
「女人又怎麼了?」依依一晃身,兩條幻尾當空狂舞,「老頭兒,我這就讓你瞧瞧女人的厲害。」
「小七!」嶽風忽道,「你先住手,我來跟他鬥一鬥,叫他輸得心服口服。」
「嶽風。」依依跺腳發怒,「你不要中了胖老頭的奸計,咱們一起上,揍他個落花流水。」
嶽風看她一眼,笑道:「小七,你信不過我嗎?」依依跟他目光一遇,心中一軟,什麼話也說不出口,輕輕哼了一聲,默然退到一旁。
「好小子,有種。」溫釗狡計得逞,心中暗暗得意。
「溫老大。」嶽風冷冷說道,「既然是單挑,大家就該一樣,一人一筆,至於這把破傘,你還是不用為好。」
溫釗心生猶豫,瞅了依依一眼,嶽風知道她的顧慮,說道:「溫老大,你不用擔心,小七如果動手,那也算我輸了。」
「你輸了怎麼樣?」溫釗目光陰沉,掃過滿地死傷的兄弟。
「我輸了,任你離開。你的兄弟,無論死活,也隨你帶走。」
「好。」溫釗落到這一步田地,自覺沒有別的法子,點一點頭,收起「破冥傘」,冷冷說道,「小子,我相信你一次,如果言而無信,我做鬼也不饒你。」
兩人手持符筆,凌空對峙。突然間,溫釗左肩一晃,斜向右竄,嶽風跟著轉身,筆畫圓光,擋開一道「真空爆炸符」,一閃身,回敬了一道「閃電符」,只聽飛輪聲響,溫釗繞向他的左側,看見破綻,打算揮筆發難,嶽風一旋身,筆畫圓光,嚴陣以待。
溫釗不防他如此靈動,心中暗罵,駕馭腳下飛輪,向著嶽風的右邊飛旋,趁著嶽風抬手,腋下露出破綻,抖動符筆,元氣湧向筆尖。
嶽風一露破綻,立刻知覺,振動「心神衣」,身隨之轉,兩人幾乎同聲大喝:「雷槍電斧。」兩道電光凌空交錯,照得二人面孔雪亮。嶽風左胸中符,悶哼一聲,向後飄退,溫釗的右肩也被閃電擊中,一條手臂幾乎失去知覺。
一轉眼,兩個人又開始相對繞圈兒,尋覓對手破綻。溫釗忌憚嶽風的體術,至始至終與他相隔十丈,這是平常體術的極限,只要超過十丈,除了少數神技,很難越過這個距離。
依依瞧得乏味,轉眼看去,溫家兄弟戲弄的女子就在不遠,橫身躺臥,不知是死是活。
她縱起飛劍,飄然上前,凝目看去。這女子十七八歲,竟是一個少有的美人,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多處,露出瑩白光嫩的肌膚。她的容貌秀美疏朗,瑤鼻飽滿,小嘴嫩紅,面頰光白如玉,長髮烏黑濃密,一雙眉毛稍顯濃黑,可是修長飄逸,飛入雙鬢,睫毛濃長微翹,只因昏迷前哭過,臉上淚痕未乾,睫毛上還掛著星星點點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