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忙著圍攻依依,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溫刑倒地,這才驚覺不妙,一個個回頭望來。
嶽風的心裡也很茫然,這一條長相醜怪的蟲子,不過兩個照面,毀了兩大幻身,白羽飛鷹和八角金牛,全都不是弱者,可是,遇上這條蟲子,均是不堪一擊。
溫刺的紫蟒衝了過來,快得如同一陣紫色的旋風。嶽風還沒還過神來,蛇頭怒張,向他狠狠咬來。
嶽風飛身後退,向那蟲子一招手,蟲子一彈身,化為青白流光,衝向那條幻蟒。
幻蟒的大嘴還沒合攏,蟲子送上門來,正是自投羅網,蛇頭閃電吞吐,只一下,就把蟲子吞了下去。
溫刺又驚又喜,嶽風幻身被吞,真身勢必受創,不過想也可笑,這個混賬小子,幻身居然是一條噁心透頂的蛆蟲。
這念頭還沒轉完,溫刺渾身一緊。元氣翻騰起來,他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幻蟒的體內左衝右突,幻蟒的精元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凝聚。那東西不但亂鑽亂突,更是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螞蝗吸血似的吸走精元。
幻身所受痛苦,溫刺感同身受,他只覺腔腹裡熱乎乎、暖烘烘,一股血腥直衝喉頭,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其他人見他模樣,均是莫名其妙,又見溫刺臉色發白,肌膚塌陷,眼白翻了兩下,突然一頭仰倒,羊癲瘋似的亂彈亂踢。
再看那一條幻蟒,紫氣翻騰,已經失去了固有的形態,化為了一地淡淡的煙霧「怎麼回事?」一轉眼的工夫,折了三個兄弟。溫老大心如刀割,發出了一聲狂叫。他一邊撐開「破冥傘」抵擋依依的雷電,一邊死死盯著嶽風,那樣子就像是看見了一隻活鬼。
兩邊動手太快,溫釗沒有看得真切,兄弟們離奇死傷,老頭兒的心裡百思不解,疑心嶽風使了什麼邪法,要不然,就是狐神後裔使了什麼妖術。
他心神不寧,「破冥傘」露出破綻,依依使出「雷舞」,一道閃電穿透了破冥傘的黑雲,正中溫釗的小腹。老頭兒慘叫一聲,連人帶傘地飛了出去。
依依正要追擊,溫劍的「無明幻劍」從左刺來,溫剎的「昴日火雞」從右衝來,溫荊的「黑人羆」攻前,溫剽的「陰網綠蛛」襲後,四面夾擊,兇狠絕倫。
依依無可奈何,只好收回雷尾,配合金尾,極力抵擋對手的衝擊。
嶽風遠遠看見,一招手,幻蟲一彈一竄,跳入他的手心。地上的幻蟒已經消失,就連一絲紫氣也沒留下。幻蟲入手,比起之前粗大飽滿了不少,以前細如竹筷,現如今,就像是一根無孔的長笛。
「六個男人打一個女子,這又算是什麼本事?」嶽風飛身上前,還沒衝近,就聽一聲犬吠,一頭鬣狗向他衝來。嶽風一揚手,幻蟲破空飛出,一扭一彈,鑽進了鬣狗的眼眶。
幻狗發出一聲悲鳴,凌空翻騰扭曲。老六溫則的慘叫聲同時響起,與淒厲的狗叫遙相呼應。
這一次與前面不同,以前運用幻蟲,純粹誤打誤闖。這一次,嶽風貫注精神,與幻蟲心神相連,清楚地感知到了幻蟲的去向。一剎那,他的魂魄也似附著在那一條蟲子身上,隨著它在幻狗的腦子裡鑽來鑽去。
這感覺奇妙極了,嶽風忍不住心叫:「老不死,這條蟲子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陽太昊沉默一下,說道,「我突然感覺,這蟲子像是一樣東西。」
「什麼?」
「龍子蛟蟲。」
嶽風恍然一驚,想起鬼蛟寒潭的一幕,那兒破殼而出的蛟蟲,與這一條幻蟲足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蛟蟲渾身雪白,比起這條幻蟲小了足足一半,幻蟲雪白裡還透出一股悅目的天青色。想到這兒,嶽風的心裡淌過一股熱流,原來蟲子非蟲,竟是一條龍子。
幻蟲堅硬如鐵,遊走如電,不過三下兩下,幻狗的腦子就被攪得一塌糊塗,眼耳口鼻,全都冒出一道道慘白的煙氣,幻狗悽聲悲鳴,落到地上,癱軟不起。嶽風一心援救依依,來不及吞噬幻狗,眼看溫則口吐鮮血,歪歪倒倒,便也不再戀戰,匆匆收回幻蟲。幻蟲才冒頭,一道雪亮光華破空飛來,掃向蟲身,長長溜溜,正是溫劍的「無明幻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