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傷不清,可都是皮肉損傷,無礙於駕馭飛輪,當即一縱身,腳下白光閃現,飛輪急轉,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鳴響。
嶽風一抖衣袖,飛到空中,兩人二次交手,更不多說廢話,溫劊起手就是一道「真空爆炸符」,凌厲的氣流縱橫四溢。嶽風閃身讓過,回敬了一道「閃電符」,溫劊縱身閃開,筆尖白光吞吐,一道「天劍符」彷彿白虹驚天,一眨眼到了嶽風面前。這一道符即使脫離筆尖,仍然受到施術人的操縱,處處尋找對手的破綻,施術人的手法越靈活,「天劍符」的威力越強大。
面對這一道符法,嶽風屢屢吃虧,只好飄然躲開,銳喝一聲:「太白無鋒」,筆尖吐出一道「金刀符」,匹練似的金光迎上了飛蛇似的白光,叮叮叮接連三響,金光消失不見,白光銳氣不減,刺的一聲,掠過嶽風的腰身,割破了一層衣衫。
依依一邊瞧著,不由膽顫心驚,恨不得上前相助,可是一瞧對面,溫家兄弟個個虎視眈眈,八個幻身躍躍欲試,只要小狐女動手,必然一鬨而上。
「空空如也。」溫劊筆尖一抖,氣浪騰空,嶽風縱聲長嘯,繞開奔騰的氣浪,彷彿一隻凌空盤旋的飛鳥,突然間,繞到了溫劊的一處死角,揚起筆來,大喝一聲:「雷槍電斧」,一道長長的電光劃空而過,照得溫老八面孔慘白如雪。
「咻。」危急時刻,溫劊筆尖一抖,一團圓光衝了出來,彷彿一面光盾,擋住了飛來的閃電,電光像是撞在了牆上,曲曲折折地彈到一邊。
「粉身碎骨。」嶽風不容對手反擊,發出一道「爆炸符」,火光與電光前後相接,溫劊擋住了閃電,未必能躲開爆炸的威力。
忽聽一聲銳利的鳴叫,一道白影從天落下,閃電般橫在了溫劊的身前。來的正是那一隻白鷹幻身,一聲巨響,火光四濺,幻身起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鷹幻身擋住溫劊,嶽風視線受阻,心叫不妙,正想躲閃,冷不防爆炸聲裡,一道電光呼嘯而出,哧溜一下,正中他的腰脅。嶽風只覺痛麻交織,翻著跟斗飛了出去,撞上一面山崖,岩石破裂,簌簌簌下落如雨。
「亂石崩雲。」溫劊的筆尖光芒飛出,擊中了嶽風上方的岩石。
這一道「巖崩符」能使石塊粉碎、山崖崩塌。嶽風還沒從閃電的打擊中緩過氣來,只覺兩眼一黑,半片山崖壓了下來,他來不及躲閃,背心中了一塊巨石,喉頭微微發甜,跟著萬鈞之力從後壓來,大大小小的石塊,將他活活埋在了下面。
「嶽風。」依依飛身衝了上去,金尾一掃,拂開亂石。誰知道,亂石堆下空空蕩蕩,根本看不見少年的影子。
原來,落地的一刻,嶽風情急生智,使出「天霜火葉舞」,拳腳齊出,削開泥土,掘出一個深坑,蜷身藏在了裡面。
他聽見依依叫喊,正想破土而出,忽聽陽太昊在心中說道:「蠢材,幹嗎跟他拼道術?這小子的符法,比你高明瞭一倍,加上幻身相助,比道術,你只配給人家提鞋。你的長處在於體術,你得設法靠近他,以體術決勝,這麼舍長用短,你還想不想活命?」
「閉嘴。」嶽風又羞又氣,之前中了閃電的地方,仍是一陣陣痛麻,要不是「心神衣」護體,他胸口早就添了一個窟窿。
陽太昊哼了一聲,沉寂下去,嶽風心念轉動兩下,忍不住問道:「老不死,怎麼才能用符法取勝?」
「幹嗎非得用符法?」老不死小聲咕噥。
「少廢話,快說。」嶽風又氣又急。
「你這小子,真是頑固透頂。」陽太昊輕輕嘆了口氣,似乎無可奈何,「光躲閃不行,首先,你得設法擋住他的符法。」
「怎麼擋?」嶽風問道。
「用圓光符。」陽太昊說道。
「圓光符?」嶽風一愣,「你沒教我啊。」
「有什麼好教的?」老不死冷冷說道,「說白了,就是用筆畫圈兒,把你的精氣神貫注進圓圈兒裡面,形成一個符光凝結的圓盾。剛才姓溫的小子就是用‘圓光符’擋下了你的‘閃電符’,再借幻身掩護,用閃電將你擊中。」
「用筆畫圈?」嶽風舉起筆來,畫了一個圓圈,筆尖吐出的元氣微微發光,可是還沒連線成環,光芒忽又熄滅。
「不對。」老不死說道,「你的精神不在圓圈裡面,畫再多的圓圈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