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氣得淚花兒直轉,跺腳怒道:「老不死,你胡說八道,‘天道布武’又不是一個人去比,我跟他一組,說什麼也要帶他取勝。」
「這倒是個法子。」陽太昊哼了一聲,輕蔑說道,「比賽四人一組,你練成了‘雷尾’,也算馬馬虎虎,再找兩個狠角色,湊成一組,未必不能勝出,小子,你就好好抱大腿吧。」
「老不死。」嶽風好容易鼓足勇氣,「幻身可以重練嗎?」
「不行,幻身只能練一次,練出什麼是什麼?小子,你也不用太洩氣,這世上練出廢物的不只你一個,也不是每一個幻身都能戰鬥。這條蟲子也許別有用處,比方說跟蚯蚓一樣,種花的時候鬆一鬆土,拴東西的時候當一當繩子,你也別讓它閒著,只當是廢物利用。」
「老不死,你有完沒完?」依依怒道,「嶽風,用‘寂字咒’把他趕走。」
嶽風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只覺身心俱疲,連唸咒的心情也沒有了,呆呆站了一會兒,下山轉回住所,到了茅屋邊上,才發現房子已被雷火燒光。
重新搭起房子,天色已經亮了。接下來的一天,嶽風的腦子裡亂鬨鬨的,壓根兒不想修煉任何術法,陽太昊連聲催促,催得他心煩意亂,唸了個「寂字咒」,把他趕到一邊去了。
依依明白他的念頭,想盡法子,百般勸慰,嶽風的心情才好了少許,可一看見那條蟲子,心情又立馬跌入了谷底。又過了一天,依依說道:「嶽風,再過幾天,就是‘天道布武’報名的日子,我們得趕往玉京,要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嶽風意興怏怏,自覺本領低微,參加「天道布武」,也是丟人現眼。比試場上,如果丟出一條蟲子,還不把人活活笑死。所以聽了這話,並不十分熱心,但轉念一想,依依一心參加「天道布武」,考入八非學宮,自己如果不去,豈不是耽誤了她的修行?老不死也說了,滅村的仇家,還得去大都市尋找,呆在這個小小的山谷,永遠別想找到仇人。
他想到這兒,起身說道:「好吧,我們去玉京。」
依依一聽,以為他振作精神,心中歡喜,笑道:「好啊,我們飛著去,如果到得早,還可以在城裡逛一逛。」商議完畢,兩人收拾行禮出發,依依馭劍飛行,嶽風用「心神衣」飛行,寶衣幻化出一對黑色的羽翼,迎風展翅,飄逸絕倫。
兩人並肩翱翔,天風陣陣吹拂,白雲飄渺為伴,依依指點山水風物,唧唧咯咯,連說帶笑。
嶽風聽著嬌笑軟語,舉目望去,天高地廣,山青水綠,一時間,也覺胸臆大開,之前的鬱悶也少了許多,心想:「天下不如意的事情本來就多,如今我靈竅大開,道力精進,放在以往,根本不可想象。更何況,依依對我一如既往,並沒有因為幻身的事情小看我。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又何必斤斤計較於這些小事,沒有好的幻身,還有別的體術、道術,如今元氣在身,只要勤勉用心,又未必不能練成一身驚天動地的本事。」
想到這兒,嶽風的心中豪氣頓生,忽地收起寶衣,落到細柳劍上,摟住依依的腰肢。小狐女身心酥軟,倚靠在嶽風懷裡,雙手輕輕地把玩他垂落的長髮。
細柳劍感知主人的心境,放慢速度,在山巒間縱橫起伏,一道碧光衝開雲霧,穿過林梢,繞著山巔盤旋,劍路悠揚宛轉,彷彿翩翩起舞。
兩人胸背緊貼,均能感覺對方的心跳。嶽風情難自禁,低頭親吻依依的秀髮,嘴唇經過鬢髮,掠過雪白的耳輪,一股熱流鑽進身子,少女的一顆心也似要融化。
正覺心曠神怡,山坳間響起一聲呼救聲,聲音尖銳淒厲,像是一個女子。
兩人應聲一驚,嶽風放開依依,展翅衝了上去,繞過一道山樑,只見一座院落,院子前躺了幾具屍首,幾個男子圍住一個年輕女子,推推搡搡,任意戲弄取樂。
嶽風腦門一熱,衝了上去,大聲喝道:「你們幹什麼?」
男子應聲回頭。這一照面,雙方均是一驚,這些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禁魂十三郎」溫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