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輪迴。」古太林的雙刀狂舞,重重疊疊的刀影,結成一團寒氣四射的刀輪。
嶽風的手腳,像是灼|熱的刀劍,迎上了古太林的雙刀,鋼刀的寒氣和拳腳的熱浪相互衝撞,發出一陣陣噝噝噝喳的異響。
當,當,當,嶽風的腿腳,接連三次踢中了古太林左手的刀鋒,一股逼人的熱流順著刀鋒鑽入了古太林的手心,衝擊著他的「冰河劍氣」。
古太林感覺氣機不暢,手臂微微麻痺,出刀稍稍緩慢,手肘以下,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破綻。
「天霜火葉舞」無孔不入,決不放過任何機會,嶽風的手腳水銀瀉地一般滲透進去。頃刻間,古太林的小腹和左脅捱了三拳兩腳,滾燙的熱力如洪流一樣注入愷甲,與「冰倪甲」的寒氣反覆交鋒,中了拳腳的地方,銀亮色的甲胃出現了一片暗紅,熱力一直貫穿了愷甲,灼痛了古太林的肌膚。
古太林不勝驚疑,這一次交手,跟上一次大不相同。嶽風出手更快更沉、更準更狠,每一下都像是開山巨斧劈中身體,速度之快,恍如電光幻影,要不是家傳「無心觀刃」的心法,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更奇怪的是,這小子明明用的是「天霜秋葉舞」,可是凌厲之外,另有一股火焰榕金似的暗勁,這一股勁力,不斷地侵蝕他的「冰河劍氣」,甚至於衝擊「冰倪甲」,使得他的元氣時斷時續,很難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儘管古太林不願意承認,但這一路體術,似乎正是他的剋星。
「凝血槍。」古太林雙腿拉直,前腳銳如尖槍,後腳向前橫掃。比起古海龍,他的體術更快,加上愷甲護身,嶽風很難趁虛而入,他低頭讓過,反腿上挑,兩人小腿一靠,古太林腰身急擰,雙腿如兩片輪葉,呼啦啦瘋轉起來。
「飛雪輪。」古太林雙腿忽起忽落,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只見白晃晃一團光輪。一剎那,兩人不知道交換了幾腿幾腳。
「雙月凌日。」古太林發出一聲怪叫,雙刀掄圓,彷彿兩輪明月,伴隨雙腿輪轉,正如一日兩月,同時映照長空。只不過,日也好,月也好,都是白慘慘,光爛爛,看上去十分刺眼。
叮叮叮,一陣密集的鳴響,快如急管繁弦,嶽風的拳腳不斷穿透古太林的刀鋒,可又不斷地被逼了回來。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多少次擊中愷甲,甲面在拳腳下凹陷,可是始終堅韌不破,愷甲上的寒氣如針如刺,反覆鑽入他的手腳。
這一輪狂風暴雨般的交鋒,持續了約莫五分鐘。突然間,兩人的氣勢同時耗盡,雙雙向後跳開。兩人彼此對望,各自的慘象,真是好有一看,嶽風渾身上下,盡是長長短短、深深淺淺的刀痕,真不知他是如何在刀網中穿梭,躲開了致命的斬殺,沒有碎屍萬段。
古太林的冰倪甲坑坑窪窪,彷彿蓄滿了火焰,呈現出一種可怕的暗紅色。他的鼻孔淌出了鮮血,一張臉像是蒙了一塊紅布,鼻孔、耳孔、甲胃的縫隙,無不噴射出熾熱的白氣,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油鍋裡煎熬,喉嚨熱辣辣的,簡直快要吐出火來。
「喝!」古太林雙手握拳,發出一聲大吼,「冰河劍氣」貫注全身,驅散了酷熱,愷甲的凹陷也慢慢平復,暗紅的光色退去,甲面變成了暗淡的冰白。
嶽風身上的刀傷也在飛快地癒合,他的心裡有點兒奇怪,問道:「老不死,這傷口怎麼回事?」
「萬年靈芝液的緣故。」陽太昊淡淡說道,「那是療傷的聖藥,三天之內,無論你受了多重的傷勢,只要一息尚存,都可以很快痊癒。」
嶽風腦海裡閃過天秀的影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定眼看去,古太林的臉上火氣消退,變得十分蒼白,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嶽風,兩把長刀凝滿了白霜。看樣子,甲士正在蓄積力量,尋找他的破綻,給以致命一擊。
再一轉眼,依依和申屠南在轉圈。少女汗如雨下,淡紫的紗衣溼漉漉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動人的體態,秀髮彷彿在水裡浸過,絲絲縷縷地貼在臉上。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眼神里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倦怠,申屠南忽一揚筆,一道電光從她的身邊掠過,慘白的電光,映照得少女的臉色更加慘淡。
嶽風的心顫了一下,他並不知道,依依如何困住了申屠南,但他心裡明白,少女處境險惡,簡直危如累卵。
「老不死。」嶽風略一沉默,「怎麼樣才能攻破冰倪甲?」
「以你現在的能力,破甲有點兒困難。」陽太昊說道,「不過,我們也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