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又驚又怒,一用勁,不知什麼緣故,細柳劍卡在了妖蛇的上顎中,一時之間無法拔出。望著三人背影,嶽風心往下沉:「糟糕,小七沒有劍……」
這念頭剛剛閃過,一股寒氣突然逼近,嶽風腰身一緊,被一條柔軟的手臂緊緊摟住,一股力量飛馳向前,大得異乎尋常,嗤的一聲,細柳劍拔了出來,嶽風也被那條手臂帶著向前,他扭頭看去,天秀木無表情,一手摟住嶽風,腳踩玄凌,向前急飛。
「小七。」嶽風失聲大叫,嗓音不由嘶啞了。
「我在這兒。」一個聲音從旁傳來,嶽風回頭看去,依依摟住天秀的腰身,衝他吐了吐舌頭。
嗖,嶽風來不及細想,巨大蛇牙像是鍘刀落下,銳利的風聲叫人不寒而慄。光明映入眼簾,三人衝出了蛇口。嶽風回頭看去,霹靂已經閉上大嘴,如果稍晚一點兒,三個人勢必讓這一張蛇嘴碾得粉碎。
嶽風只覺後怕,心子一陣亂跳,還沒緩過氣來,蛇頭上的雙眼忽地睜開,咻的一聲怪叫,霹靂蛇如電竄出,張開深淵似的大嘴,向著三人一口咬來。
一眨眼,三人已被蛇口籠罩,天秀眼看無法擺脫,掉過頭來,揚起符筆,一團大火衝出筆端,煊赫如一團烈日,刷地鑽進了霹靂的咽喉。
同時間,穹頂上亮起了一道強烈的電光,化為千絲萬縷,籠罩住了巨大的蛇體。霹靂如同一匹狂奔的野馬,身上多了一副閃電的韁繩,無形的力量向後拉拽,蛇妖剎住了前衝的勢頭。它痛苦地扭曲,發出無聲的哀號,但這一切徒勞無功,閃電滿身流竄,越來越是明亮,霹靂蛇一點點地向後退縮,一直退回了原來的地方。它惡狠狠地盯著眾人,眼裡透出憤怒與不甘,緊跟著,它慢慢地閉上了嘴巴,兩隻眼睛也倦怠地合上。蛇妖失去了一切生氣,巨大的蛇體盤繞在穹頂的上方,儼然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巨蛇停了下來,閃電卻沒有消失,在蛇身上忽隱忽現,彷彿是一群閃電的精靈。
「這就是千雷之索嗎?」嶽風與天秀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樣的念頭。
三人飄浮空中,心中餘悸未退,一時忘了下降,剛才一切,彷彿就是一個剛剛結束的噩夢,夢醒了,恐懼還在。
「表姐!」下方傳來魯同的聲音,天秀低頭看去,三個男生站在地上,甚是優哉遊哉。
天秀皺了皺眉,按劍落下,放開嶽風和依依。魯同笑嘻嘻迎上來,還沒說話,天秀舉起手來,一個耳光落在他的臉上,魯同一愣,後退兩步,盯著天秀,眼淚汪汪地說:「你,你幹嗎打我。」
「打你算是好的。」天秀疾言厲色,滿臉通紅,「你妄用法術,把眾人陷於險境,到了出困的時候,卻又不顧同伴,只顧自己逃命,你不但愚蠢之極,而且無恥之至。如果,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弟,我,我非殺了你不可。」說到這兒,目射寒光,掃過申屠南和古太林,那兩小子臉皮厚過城牆,揣著兩手,若無其事。
天秀一咬嘴唇,抖出符筆,厲聲說:「你們三個,全要跟嶽風道歉。」古太林脖子一梗,粗聲粗氣地嚷道:「憑什麼?他自己蠢……」
話沒說完,一道電光落在他心口,古太林摔了出去,口吐白沫,兩眼亂翻,天秀一甩筆,冷冷道:「就憑這個,誰不道歉,我就把他留在這兒。」
申屠南見風轉舵,忙笑道:「我知道了,哈,嶽老弟,我錯了,我不該丟了你逃命。」魯同老大不服,但知道這表姐平時和軟,倔強起來,卻是無人能夠改變她的心意,只好咕噥說道:「嶽風,算我不對,那會兒形勢緊迫,我一時忘了。」
「少找藉口,錯了就是錯了。」天秀筆尖一指古太林,厲聲道,「還有你。」
古太林軟了半截,垂頭喪氣地站起來:「那個,嗐,嶽風,對不住了。」
「沒關係。」嶽風淡淡說道,「咱們的賬慢慢算。」古太林抬起頭來,眼裡閃過一絲兇光。
魯同看了看穹頂上層層盤繞的巨蛇,打了個哆嗦,說道:「它,它真的不會下來麼?」
「應該不會。」天秀看了一眼霹靂蛇,想到桃林裡所受的汙辱,心裡生出一股無比的憤怒,如果力所能及,真想將這妖蛇一舉除掉,剛才那道「九陽焚天符」,自己使了全力,明明飛進了妖蛇的咽喉,可也沒能傷它,看樣子,只有留待將來道力大進,再來向霹靂報仇。
「這一層有什麼難關嗎?」申屠南環顧四周,牆壁光光溜溜,並無任何異樣,地面十分平坦,踩上去頗有彈性,有著柔韌的質感。
天秀取出藏寶圖,衝依依亮了一亮:「要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