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媽的屁。」嶽風破口大罵,「去你媽的臭蛇妖,我要抽了你蛇筋當褲帶,扒了你的臭皮當手紙。」
男子應聲一愣,兩眼迸射出灼人的兇光。天秀聽了這話,又覺嶽風粗鄙,又覺這少年與眾不同,似乎不是好色之徒。
「怎麼,不敢過來嗎?」嶽風又叫,「地下躲了幾萬年,蟒蛇變成蚯蚓了嗎?瞧你那副臭樣兒,我養條蛆也比你強。」
「你說什麼?」男子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兩隻眼睛變得赤紅如血,他忽地放開天秀,噝噝怪叫,「我躲在地下?不,這是背叛,這是欺騙。申屠輝那個臭娘們兒,花言巧語,把我騙到這兒來,用千雷之索困住了我魂魄。忘恩負義的臭娘們兒,我為她出生入死,這就是她對我的報答。五萬年,我困在這兒整整五萬年,飢餓,憤怒,孤獨,這裡任何一樣東西,都能讓你發瘋發狂。」
「都是你自己太笨,笨蛋的下場就是坐牢。」嶽風成功地把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一邊罵,一邊在心裡咕噥:「老不死,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陽太昊呵呵冷笑兩聲,「去把他的屎尿揍出來。」
「咦,不是不能用元氣嗎?」
「蠢材,在這個地方,只有你的元氣不會外洩。」
「因為我是一塊石頭!」嶽風恍然大悟,「可是,這個男人,他不是幻象嗎?」
「不,他是有血有肉的東西,他是霹靂蛇的一個分身。」
「霹靂的分身?」嶽風只覺頭皮發炸,「那我怎麼勝得了他?」
「他只是三魂之一,跟完整的魂魄相比,力量天差地遠。看起來,他的幻術也對你沒用,小子,遇上了你,算他倒霉。」
「那三個女人呢?」嶽風一眼掃去,那邊淫|聲|浪|語,正在上演活春宮。可是每一個男子的臉上,全都透出一股青黑色的晦氣,嶽風努力移開目光,悻悻說道,「我可不喜歡打女人。」
「別擔心,魂魄不分家,這裡男人是魂,女人是魄,魂飛而魄散。你只要打倒了這個男人,女人也好,桃林也罷,統統都會消失。」陽太昊頓了一頓,「不過,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嶽風暗罵晦氣,轉眼一看,天秀拉起衣裳,遮住裸|露肌膚,一掃往日高傲,神色十分沮喪。他心念一動,抱起依依,走上前去,說道:「天秀小姐,你代我看著她。」
天秀接過依依,疑惑道:「她怎麼了?」嶽風說:「她睡著了。」
「一定是蛇妖的幻術。」天秀盯著嶽風,「奇怪,你怎麼沒事?你沒有道力,為什麼也不怕幻術?」
「石頭也有石頭的好處。」嶽風冷冷回答。
天秀忽覺失言,雙頰微微一紅,輕聲問道,「你打算做什麼?」
「做什麼?」嶽風以老不死的口氣說道,「去把他的屎尿揍出來。」
他轉過身面對男子,那人陰沉沉一笑,血紅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嶽風?」少年一揚下巴,「你呢?」
「我叫胎光。」男子咧了咧嘴,「如果跟我打,你就死定……」了字還沒出口,嶽風猛虎似的撲過來,一拳如電,落在了他的鼻樑上。
男子平平飛出,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胎光。」嶽風揉了揉拳頭,「你叫胎神還差不多。」
天秀看得痛快,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胎光本是三魂七魄中的三魂之一,這一次霹靂甦醒的正是胎光魂,所以男子以此自稱。
「你就這個本事?」胎光慢慢坐了起來,抹去鼻血,微微笑道,「你的招數,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頂個屁用……」嶽風話沒說完,眼前人影晃動,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衝來,正中他的胸腹之間,嶽風翻著跟斗摔了出去,中拳的地方一陣劇痛,似乎已被拳頭擊穿。他還沒落地,一隻腳又飛了過來,狠狠踢中他的腰脅。嶽風橫著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桃樹,桃花繽紛,零落如雨,嶽風落入花雨深處,砰的一聲,再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