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鬧。」依依忍不住叫道,「霹靂蛇真醒了,你打死他沒用。」古太林停了手,呼呼只喘粗氣,偌大的蛇體安靜下來,腔腹裡飄蕩著魯同低微的啜泣聲。
每個人的心都懸在了高處,過了足足五秒鐘,蛇體沒有新的異動,天秀澀聲說:「走吧,事到如今,只能一直走下去。」
眾人無法,只好向前走去,腳下綿軟軟略帶潮潤,雙腳踩在上面,原本十分舒服,可一想到這是霹靂蛇的腸胃,眾人便覺渾身繃緊,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嶽風。」依依用心語說道,「真奇怪,本想蛇肚子裡一定臭烘烘的,怎麼一點兒氣味也沒有?」
「它餓了幾萬年了。」嶽風也用心語說道,「肚子早就空了。」
「唉。」依依輕輕嘆了一口氣,「嶽風,我有點兒後悔了,早知道這麼兇險,真不該叫你下來。」
「沒什麼。」嶽風笑了笑,「如果不下來,你一定會後悔。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
話沒說完,忽覺依依的身子貼了過來,兩條手臂溫柔地纏住他的脖子,嬌花似的雙唇親吻他的臉頰,一點一點,吻上了他的嘴唇。這時漆黑一團,決無光亮,嶽風的色膽無形間大大的膨脹。蛇口邊的激吻,他本就意猶未盡,這時趁著黑暗,不由放開懷抱,熱烈地回應少女,雙手在嬌軟的身軀上放肆地游弋,指尖撫過軟滑如絲的肌膚,懷裡的女子發出微不可聞的低吟,嬌軀輕輕戰慄,儼然化為了一團跳動的火焰。一種異樣的感覺衝入嶽風腦海,整個人又軟又輕,身子某個所在,幾乎快要炸開。
「臭小子。」陽太昊的聲音忽地響起,「你不要命了嗎?」
嶽風應聲一驚,慾念消退了一半,只聽陽太昊又說:「電母留下的法力,只能支撐三刻鐘,三刻鐘以後,第三層的蛇口就會關閉,那時間,霹靂這個妖孽,會把你們兩個變成一坨大糞。」
「老不死你真噁心。」依依只覺反胃,情火熄滅,悻悻放開嶽風,「三刻鐘,還早得很呢?」
「那可難說。」陽太昊冷冷說道,「霹靂可是世上罕有的大妖怪,雷公電母修建雷塔,一半的原因,就是為了鎮壓這條妖蛇,如果塔毀蛇出,這千里方圓,必有一場浩劫。你們在它的肚子裡面,什麼變故都可能發生。哼,兩個小東西,真是不知死活,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胡鬧。」
兩人聽了這話,都是又羞又怕,雙雙分開,快步向前奔去,依依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問道:「老不死,雷公電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這條蛇?」
「霹靂一生跟隨申屠輝,忠心耿耿,經歷了許多大風大浪,電母又怎麼忍心下手殺它?可是霹靂天性兇殘,留它在世,難免興風作浪、殘害生靈,早晚會被更強的對手誅滅。所以讓它在塔裡沉睡,一來把它困在這裡,二來讓它守衛寶藏。霹靂一開始,未必知道主人的用心,可是經歷數萬年,年久通靈,也慢慢的明白過來,對主人的忠心化為了一團怨氣。只是雷塔的禁制太厲害,霹靂有心出困,也是無力破塔,所以一直積蓄妖力,靜靜等待時機。我一進入這兒,就感受到了妖蛇的恨意,這一股怨恨足以毀天滅地。雷公電母這兩口子,真是弄巧成拙,養蛇遺患。哼,小子,小狐狸,我有點兒擔心,你們闖進這裡,萬一破了禁制,那可是大大的造孽。」
嶽風越發羞愧:「老不死,有沒有法子將妖蛇殺死?」
「除非我活著。」陽太昊冷冷說道,「霹靂是厲害,但比起蓬尾、百頭那幾個老妖怪,還是差了一大截。」
「不要臉的老不死。」依依忍不住譏諷,「你就算放個屁,也不忘了先給自己聞聞。」
「小狐狸你才放屁,他媽的,老子說的都是事實……」
「是啊,小七。」嶽風忍不住說道,「肉體會撒謊,魂魄不會撒謊。」
「就你多嘴。」依依輕輕湊近他的耳邊,「信不信我咬你喲?」
說話間,兩人轉了一個彎兒,前面忽地明亮起來,一束柔和的光亮,照得兩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嶽風揉了揉眼,凝目看去,突然吃驚地發現,兩人身處的地方,不再是陰森可怕的蛇腹,而是一座繁花如錦的園林,前面一大片桃林,開滿了絢爛奪目的桃花,小溪清澈,流水潺湲,假山嵯峨起伏,地上芳草如茵,點綴星星花朵,瀰漫醉人的芳香。
天秀四人就在不遠,站在那兒東張西望,臉上眼裡,無不掛著驚奇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