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見這兩人言行可憎,心裡有氣,忍不住說道:「小七,我們走吧。」依依笑道:「急什麼,他們不也要進谷嗎,大家一起走好了。」
對面兩個男子聽了,忽又大大心動:「好傢伙,她是不是瞧上我了?打算另找新歡?」一時忘乎所以,衝著依依擠眉弄眼。
同伴醜態百出,英劍華也有些看不下去,大聲說:「申屠南,下一步到底怎麼辦?」
「胡衣姑娘不是說了嗎?」申屠南瞪了黃臉一眼,人比人,氣死人,跟依依一比,這個黃臉婆簡直就是一隻活鬼,「我們一起進天雷谷。」
「見鬼。」英劍華怒道,「你不怕雷鬼嗎?」
申屠南冷冷不答,沉默一下,忽地回頭問道:「古太林,你堂兄古海龍怎麼沒來?他不是也帶了一組人手嗎?有他在,咱們進谷的把握也多一點兒。」
聽見「古海龍」三字,嶽風和依依不由對望了一眼。
古太林臉色發青,嘟囔了幾句,實在敷衍不了,只好說:「我昨天收到紙劍傳書,他叫人廢了。」
「廢了?」申屠南吃了一驚,「誰廢的?」
「這個……」古太林悻悻說道,「信上說,那人是塊石頭。」
「石頭?」申屠南和英劍華對望一眼,雙雙爆發出一陣狂笑,古太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吼道:「笑你媽的鬼,有什麼好笑的。」
「古海龍被石頭廢了?」申屠南笑得喘氣,「唉,誰在我面前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就跟水神玄冥轉世似的。要死要活,非要我帶他進天雷谷,奶奶的,結果被一塊石頭廢了,古太林,你是不是不認識字啊?要不然就是寫信的人寫錯了。」
古太林羞得入地無門,一跺腳,怒道:「申屠南,你留點兒口德,這件事不算完,我老爹已經從玄都市動身了,仇家活不了多久。」
「哦!」英劍華心頭一動,「古天仇也驚動了。」
古太林咬了咬牙,恨恨說道:「那人下手很毒,我堂哥下半輩子都得躺在床上。」
「能把古海龍打成這樣,本事不小啊。」申屠南收起笑容,滿臉疑惑,「真是石頭嗎?石頭會有這樣的能耐,慢著,石頭……」他目光一轉,忽地落到了嶽風臉上。
古太林見他眼神,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轉過目光,瞪視嶽風,但見對方神色從容、意態悠閒,根本不像是具有驚世駭俗的身手。
「不會這麼巧吧?」英劍華也小聲咕噥,「說石頭石頭就到。」
古太林死死盯著嶽風,忽地大聲叫道:「喂,你從哪兒來?」
「雲青小棧。」嶽風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反正已經得罪了古家,或遲或早,都要面對他們。
古太林臉色一變,眼裡迸出兇光,雙拳捏得咯崩作響,嘴裡閒閒地說:「那麼,你見過我堂兄古海龍了?」
「見過。」嶽風笑了笑,「膿包兄還好吧?剛才聽你說的,似乎不太妙。」
「妙你姥姥。」古太林狂叫一聲,攥緊拳頭,就要送出,冷不防申屠南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古太林回頭怒道:「幹嗎?」
申屠南陰沉沉看了嶽風一眼,澀聲說道:「古太林,你跟令堂兄誰更厲害?」
「當然是我。」古太林兩眼一翻,「我可是正宗嫡傳。」
「那麼,你能廢了令堂兄嗎?」
「這個……」古太林心生猶豫,他的本事高過古海龍,可也高得有限,兩人全力相搏,古海龍就算會輸,也不會輸得太慘。
想到這兒,他氣勢一餒,盯著嶽風看了又看,對方的身上沒有一絲元氣,確確實實是一塊石頭,以古海龍的身手,居然被這樣的人打成了半身不遂。古太林接到的信裡面,沒有提到嶽風和古海龍動手的情形,古太林並不知道「只用體術」這個限制,以為雙方都是全力以赴。想象堂兄的慘狀,不由暗暗心虛,慢慢鬆開拳頭、兩眼盯著嶽風,目光陰沉不定。
「何苦呢?」申屠南笑眯眯說道,「古海龍只是你堂兄,又不是你親爹,你替他出頭,太不值得。」
古太林怒道:「你這是什麼話?」正要大發雷霆,忽見申屠南衝他連使眼色,心裡微微一動,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胡姑娘進天雷谷幹什麼?」申屠南轉向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