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兩個人一觸即分,古海龍又有幾分醉意,雖然有些猜測,可也不是十分斷定。聽了眾人一說,他的心裡也猶豫起來,仔細查探嶽風,果然沒有感知到任何元氣,難道說,剛才的「木生」,只是他的錯覺。
「怎麼?」路小青說道,「古海龍,不敢打了嗎?如果不打架,那就老老實實地坐下來喝酒。」
「屁。」古海龍指著嶽風的鼻尖,厲聲說道,「臭石頭,我不用道術,也不用神形甲,照樣把你揍得屎尿齊流。」
嶽風知道依依用心語跟路小青說過話,自己的情形女老闆必然已經知道,所以才會提出這個條件。如果只比體術,自己並不是全無機會,想到這兒,微微笑道:「好吧,古海龍,我們去外面的院子。」
到了院子裡,古海龍收起神形甲,亮出銀白遒勁的短裝,兩眼盯著嶽風,就像是一隻剛剛出籠的猛虎。
「小子,別大意。」老不死開口說道,「玄都市的古家是甲士世家,出過不少厲害的甲士,‘冰河洗劍術’威震北方,這個古海龍是聖道六品,看他剛才的拳風,應該不算是弱者。」
不用陽太昊提醒,嶽風也能感受得到,他踢中古海龍的一刻,腳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反彈力。金切加上怪力,嶽風全力一擊,古海龍竟能安然無事。看來,論體術,甲士遠遠勝過同品級的羽士,這個古海龍出身甲士世家,修為更是不同一般。
「老不死。」嶽風忍不住問道,「怎麼才能打敗他?」
「‘冰河洗劍’剛猛十足,所以,你得充分利用‘水意’,躲避他的鋒芒;古家的元氣融合水、金二氣,又叫‘冰河劍氣’,奇寒奇銳,無堅不摧,所以,你又必須利用‘火勢’,化解他拳腳上的寒流。」
「你是說,我必須同時駕馭‘水意’和‘火勢’。」嶽風悻悻說道,「這也太他媽的難了吧?」
「五輪心經,為什麼叫‘輪’?輪,代表變化與圓融。水火不容,可是水火也有相濟的時候,烈火烹水,可使水勢沸騰,從而昇華成水氣。水氣的流動比流水更快,遇到周天寒流,還能化為鋪天蓋地的暴風雨。如果你能同時駕馭兩輪,那麼火勢的氣勢,將會大大助長水意的威力。我那個時代,有一種厲害的體術,叫做‘火印神雨’,要旨就在於融合了水、火兩輪,如果用得好,就能破解古家的‘冰河洗劍’。」
嶽風氣急敗壞:「你現在說有用嗎?幹嗎不早點兒教我?」
「唉!」老不死叫屈,「我哪兒知道你會招惹上玄都古家。但也沒什麼,你已經通曉了‘五輪’,天下任何體術,都脫不出這五輪的範圍。‘火印神雨’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神技,咱們現炒現賣,又熱辣,又新鮮。」
「喂!」古海龍等得大不耐煩,「臭小子,磨蹭什麼?快滾出來。」
「我係鞋帶。」嶽風賴在店門後面不出來,彎腰低頭,假裝擺弄鞋帶,他的新鞋是依依親手縫製的軟緞面布鞋,輕便舒服,式樣飄逸,鞋面有六條白色的緞帶,嶽風把緞帶拆了又拴,盡力拖延時間。
「老不死,快教我。」嶽風怒道,「你就不能爽快一點兒嗎?說個話跟便秘似的,八棍子揍不出一坨來。」
「我有義務教你嗎?我只是不得已……」
「禁!快說。」嶽風快要急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連依依眼裡,也透出一絲深切的擔憂。
「這麼個?」陽太昊慢條斯理地說,「招法我沒法演練,我只能教你心法。」
「行了,行了,快說,快說……」嶽風把左腳的鞋帶繫了兩遍,又開始系右邊的鞋帶。
「心法很簡單,只有四句,‘烈火煎水水隨風,風狂雨暴不由人,心火印入玄水中,化身千百火雨生’?」
「完了?」
「完了。」
「去死,這些話亂七八糟,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一句的意思是說,要用火勢帶動水意,讓水意的速度變快,最好快到風一樣。第二句是說,出手要像狂風暴雨一樣,不過,出拳出腳要順應形勢,不能一心靠自己來控制,如果用心太過,很難發揮拳腳的威力,第三、四句要聯絡起來理解,是要你把火一樣狂暴的氣勢融入水一樣柔軟多變的攻勢裡面,像是燃燒的雨點一樣擊打對手的身體。」
「就這些?」嶽風傻了眼,他已經把右邊的鞋帶也繫了兩遍,可是所謂的‘心法’仍是一竅不通。
「是啊。」陽太昊說,「你的元氣如果可以外流,我可以借你的元氣具象化,一招一式地演練給你看,可現在,只能說一說心法,如何運用,還得你自己在實戰中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