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對不起我。」依依直起身來,雙眸清亮照人,「你不忘舊情,沒有什麼不對?若若姑娘比我早認識你十六年,這很不公平,可我不在乎,我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我會用千百倍的努力,努力讓你也喜歡我。」
「小七……」嶽風一呆。
「你不要說了,我決定的事,一定不會變。」說到這兒,依依伸出手來,緊緊握住嶽風的手掌,盯著他雙眼,雙眸蒙上了一層悽迷的淚光。
嶽風的心裡微微一痛,暗想我有什麼好,值得你對我這樣?何況喜歡一個人,又怎麼靠努力就能辦得到?這個小狐女真是天真得可愛,無論如何,我就算不能接受她,也決不能傷害她一絲一毫。
想到這兒,嶽風笑了笑,說道:「好了,我不難過,你也不難過,也不許哭。」
依依抹了淚,用力點了點頭,把頭依偎在嶽風的懷裡,少年的胸膛溫暖厚實,熟悉的氣味鑽入鼻孔,小狐女有點兒暈暈乎乎的感覺,心裡真是愜意極了。
忽聽嶽風嘆了一口氣,依依抬頭問道:「你又嘆氣幹什麼?」嶽風苦笑說:「我把老不死的劍弄丟了,真是沒臉再見他了。」
依依哼了一聲,秀目裡透出一股煞氣,說道:「那個姓刁的太可惡,我要告訴姐姐們,他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絕對不行。」嶽風搖了搖頭,一字字說道,「這是我跟他的事,誰也不能插手,他欠我的,我要一樣一樣地討回來。」
依依轉眼看去,心子突地直跳,嶽風的臉色陰沉可怕,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他的兩眼盯著遠空,眼裡佈滿了縷縷血絲。
「接下來……」依依遲疑一下,輕聲說道,「你也要參加天道布武嗎?」
「我……」嶽風輕輕搖頭,「我哪有這個資格,我連竅也沒開,去了還不是送死嗎?」
「老不死見多識廣,他沒準兒知道你不能開竅的原因。」
「可是……蒼穹劍……」
「這就更要問他了,你如果開不了竅,又怎麼取回他的劍?」
嶽風聽了這個歪理,不由搖頭苦笑,想了想,終於熬不住,輕輕唸了聲:「蘇!」
「呵!」陽太昊冷笑一聲,大咧咧說道,「臭小子,現在想起老子來啦?真他媽的沒用,連一把劍都保不住,到了最後,還要靠女人救命,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啊?」
這些話字字扎心,嶽風羞得無地自容,心裡支吾說:「他們用了幻身……」
「那也叫幻身?一條癩皮狗,三條菜花蛇,還有一大叢烏七八糟的破草爛藤,給我打草鞋老子也嫌它硌腳呢。那也叫幻身?呸,你要見了真正的幻身,那還不嚇得屎尿齊流?沒用的小東西,我要是你,一頭碰死算了,活在世上,真他媽的浪費糧食……」
「禁!」嶽風惱羞成怒。
「小子,有種揍敵人去,衝老子撒氣算什麼……」
「閉嘴。」
「是!」
「我問你,為什麼這些人比獵魂師年輕,卻要厲害這麼多?」
「獵魂師算什麼東西?一群鼠竊狗偷,真正有大本事的人,誰肯來幹這種勾當?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也只有聖道者才會幹,至道者來獵魂,說出去也沒人信。」
「你是說,這三個人都是至道者?」
「癩皮狗是至道三品,菜花蛇是至道二品,破草藤最厲害,是個至道五品。至道者跟聖道者最大的差別,就是幻身的強弱。跨入了至道一層,幻身的力量會發生一個飛躍。」
「長青木神是很厲害的幻身嗎?」
「幻身術這個東西,永遠沒有止境,無所謂高低貴賤,強與弱,只在於幻化者的修為。‘長青木神’名氣大,只是因為它以前的某個修煉者很厲害。」
「木神勾芒!」依依握著嶽風的手聆聽心語,這時插嘴進來。
「差不多吧。」陽太昊漫不經意地說,「勾芒用過這個幻身不假,但他最厲害的不是這個。」
嶽風問道:「怎麼才能打敗‘長青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