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用。」蘇媚煙淡淡說道,「這三個咒語是絕對排他的,只有魂珠的宿主,也就是弟弟你本人唸咒才行,要不然,就算是蒼龍天來親自唸咒,那也沒有任何作用。此外,只是念出咒語,如果不意守某處,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嶽風鬆了一口氣,心想這樣最好,叫一聲「蘇姐姐」,陽太昊甦醒一次,那還不把自己煩死。
他想了想,又問:「剛才姐姐是不是對陽太昊用了‘禁’字咒。」
「是!」蘇媚煙笑了笑,說道,「我逼他解決困境,他給出的法子,就是把蒼穹插回原處。」
嶽風奇怪道:「他沒有撒謊麼?」
「肉體會撒謊。」蘇媚煙盯著他,眸子晶瑩如珠,「可是,弟弟你記住,魂魄不會撒謊的。」
嶽風心頭一動,猛可想起那日在食人林下面的秘窟中,面具男子對冷沙也說過同樣的話。
「肉體會說謊,魂魄不會說謊。」阿甲的話猶在嶽風的耳邊迴盪,他閉著眼睛,胸中波瀾起伏,父親的面容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說不出的痛苦瀰漫他的全身。
「爹爹,你在哪兒呢?」嶽風的心裡叫喊,他感到說不出的無助,事到如今,他連父親在哪兒也不知道。嶽靈王受了那麼重的傷,他還活著嗎?那個邪惡的面具男子,會不會折磨他。
嶽風不由打了個寒戰,這時,忽聽有人叫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睛,跳入眼簾的是依依關切的目光。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沒事。」
「你嚇著我了。」依依捂著心口,輕輕喘氣,「你剛才的臉色好難看,好像好像……」
「好像快要死了。」蘇媚煙不顧依依對她怒目相向,深深地看著嶽風,柔聲說,「好弟弟,你似乎有什麼心事。」
「那些事以後再說。」嶽風看了看四周,「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姐姐,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蘇媚煙笑了笑,「這件事,你得問一問陽太昊。」
嶽風奇怪道:「你沒問過他?」
蘇媚煙搖了搖頭,說道:「我忙著把魂珠給你,沒有來得及問他。」
「陽太昊真的不會撒謊嗎?」嶽風仍是心懷疑慮,如今危機四伏,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不會。」蘇媚煙說,「他也許不肯說,但只要使用‘禁字咒’,他就會乖乖的說出來。」說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彷彿自言自語,「不過也難說,畢竟陽太昊太特別了,他的魂珠,是超越一切魂珠的存在。」
「可我們只能相信他。」嶽風說。
「是的。」蘇媚煙注目漫天的飛劍,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我們別無選擇。」
「好吧。」嶽風集中精神,意守眉心,輕輕唸了一聲,「蘇。」
「該死的臭女人,我要把你大卸八塊,我要把你的魂魄鎮壓在臭水溝裡面,日日夜夜跟蛆蟲老鼠作伴……」陽太昊剛剛甦醒,惡毒的詛咒就一串一串地冒了出來。
嶽風咳嗽兩聲,說道:「陽大先生。」
「幹嗎?」陽太昊沒好氣地說,「你想好了嗎?決定自殺了嗎?」老頭兒的不識時務,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我還小……」嶽風出於尊重,很想找個理由婉言拒絕。
「十六歲還小?你又不是白痴。快點兒把老子放出來,要不然,哼,我叫你好看。」
嶽風心裡惱火,暗想你都要我自殺了,還能讓我怎麼「好看」,於是故作天真地問:「陽大先生,如果我不放你出來,你要把我怎麼辦呢?」
「我宰了你餵狗。」陽太昊暴跳如雷,「他媽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好吧。」嶽風可憐巴巴地說,「陽大先生,你讓我自殺,我實在下不了手,要不然你來殺我好了。」
「咦,臭小子,你耍我?」
「唉,我哪兒敢耍你呀?你可是屠妖者陽太昊哇,天道九品的大天尊,你殺我吧,我不怪你。」
「臭小子,他奶奶的,氣死我,氣死我了。」
嶽風戲弄了這張狂老頭一番,心裡面十分愉快,輕鬆問道:「這麼說,陽大先生,你不殺我了?」
「呸。」老不死回答得又簡單又幹脆。
「既然不殺我,我問你一個事兒,我們怎麼,才能從這兒出去?」
「你們出不去。」陽太昊惡狠狠地說,「你們都要死在這裡,臭小子,你不自殺是不是,等你餓死了,我一樣可以出去。嘿嘿嘿,你知道餓死是個什麼滋味嗎?餓到一定地步,你見什麼吃什麼,鬧得不好,這兩個小娘兒們都要變成你的糧食,你吃光了她們還是餓,肚子裡先是發酸,再是發苦,最後什麼感覺也沒有,身子軟得跟棉花一樣,只有躺在那兒慢慢等死,哈哈哈,換了我是你,與其餓死,不如自……」
「禁!」嶽風很不耐煩,心裡大喝一聲。
「咦。」陽太昊呆了一下,發出一陣咆哮,「臭小子,你敢對我用‘禁魂咒’,他奶奶的,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要把你的舌頭……」
「陽太昊。」嶽風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