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吐出溫熱的氣流,嶽風只覺耳朵癢癢的,忍不住把頭一縮,依依見他神情,心中一動,忽地湊上前去,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嶽風吃了一驚,想要大叫,可是想到蘇媚煙正在獵魂,慌忙捂住嘴巴,將到嘴的叫聲擋了回去。他瞪了依依一眼,小狐女兩眼望著蘇媚煙獵魂,笑嘻嘻若無其事。
嶽風心裡有氣,可又不好回以一咬,只好伸出手指,在少女雪白圓潤的耳珠上捏了一下。依依吃痛,回手一肘,頂在嶽風心口,嶽風伸手捂胸,依依趁勢雙手一推,把他按倒在地。
小狐女行事大膽無忌,比起蘇媚煙不遑多讓,不待嶽風掙扎,腰肢一扭,狠狠壓了上來。嶽風大為吃驚,剛要掙起,胡依依忽地伸出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不要亂動,右手指了指蘇媚煙,意思是如果鬧起來,勢必驚動獵魂的女子。
嶽風惟恐被蘇媚煙看見這一副窘態,登時不敢胡亂動彈,胡依依緊緊壓在他的身上,兩人面面相對,少女雙眼含笑,粉面飛紅,紅菱似的小嘴微微上翹,忽地伸出嫩紅的舌頭,舔了舔同樣嬌紅的嘴唇。嶽風只覺小腹裡騰地一下,竄起一股火苗。就在這時間,忽聽蘇媚煙長長嘆了口氣。
不待蘇媚煙回頭,依依彈身坐起,順手也把嶽風拉了起來,一雙妙目顧盼神飛,上下打量少年,眉梢眼角,盡是一股子促狹的笑意。
嶽風恨得牙癢,恨不得把這小狐女按在地上,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真奇怪。」蘇媚煙慢慢轉過身來,眼裡透出一絲困惑,「沒有陽太昊的魂珠。」
「沒有。」其他兩人均感意外,嶽風叫道,「那麼這些魂珠又是誰的?」
「天知道。」蘇媚煙搖了搖頭,「這些魂珠的品級很高,最低也是至道五品,好幾顆還是至道九品,這一百多顆魂珠,足以讓我成為鉅富。」
「大富婆,恭喜了。」依依語帶譏諷,「你得到了這麼多魂珠,陽太昊的魂珠是不是應該放手了啊?」
蘇媚煙假裝沒有聽見,接著說道:「不過,上品魂珠和絕品魂珠的一個差別在於,至道者在死後,魂珠會失去生前的記憶,所以這些魂珠的主人是誰,已經無法知道。天道者卻不然,我沒有獵到過絕品的魂珠,但據書上所說,天道者死後,魂珠依然存有生前的記憶。」
聽到這兒,嶽風聯想陽太昊的為人,心裡忽地升起一個可怕念頭,衝口說道:「難不成,這些魂珠的主人,也是陽太昊的手下敗將?」
「很有可能。」蘇媚煙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沉吟說,「不過,道妖戰爭中,死了許多厲害的道者,不乏有人吐出魂珠。陽太昊天縱奇才,很可能算到他身後也會吐出魂珠,所以未雨綢繆,在戰場上偷偷獵取魂珠,以便放在墓中,當做替身,迷惑前來獵魂的對手。」
說到這裡,蘇媚煙看了看周圍的飛劍,眼裡閃過一絲餘悸,「魂珠加上飛劍,本是一個大大的圈套。陽太昊故意擺下八卦縛靈陣,將魂珠困在陣中,獵魂者要想獵取魂珠,勢必設法毀壞結陣的飛劍,這裡面暗藏了一個機關,一把飛劍受到衝擊,就會引發‘萬劍誅心’的大劫。」
「這個機關細細看來,其實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出動的是門外的飛劍,萬劍封門,不讓獵魂者有機會退到化神池。而後,飛劍進來殺戮獵魂者,這一階段,大廳裡的神劍蓄勢待發,輕易不會出動,一來神劍的劍氣太強,次品的飛劍遇上了它,往往會失去靈力,二來陽太昊還要用神劍結陣困住魂珠、迷惑對手。可是,一旦超過某個時限,獵魂者依然沒有伏誅,神劍就會不顧一切地飛出來誅殺敵人。獵魂者受困於幻術,不可能挺過第三個階段,就算他們一心二用,一邊躲閃飛劍,一邊獵取出困的魂珠,可這些魂珠都是替身,獵到手裡,也無助於他們逃過萬劍誅心的厄難。」
「機關中藏著騙局,幾乎可以說萬無一失。為了保住魂珠,陽太昊可說是費盡苦心。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也許是他當年殺戮了太多的妖怪,戾氣格天,惹怒了上蒼。鬼使神差,狐神後裔來到了這裡,破了他的幻術,幻術一破,所有的佈置都亂了套。陽太昊一腔算計化為了流水,如果地下有知,一定氣得要命。」
「光說不練。」依依冷冷說道,「你說了半天,還不是沒有找到他的魂珠。」
「正好相反。」蘇媚煙微微一笑,「當我收齊了所有的魂珠,陽太昊的末日也就到了。」
「只管吹吧你。」依依嗤之以鼻。
蘇媚煙笑笑,再次取出測魂儀,嶽風奇怪道:「這東西不是沒用嗎?」
「剛才沒用,現在有用了。」蘇媚煙拍了拍銀色的錦囊,「這個錦囊是我的收魂袋,進入袋子裡面的魂珠,會與外界隔絕開來。就是測魂儀,也感受不到它們的大能。」
嶽風目光一亮,衝口說道:「也就是說,現如今,可以探測到的,只有陽太昊的魂珠。」
蘇媚煙含笑點頭,依依也不由直起身來,目光落在測魂儀上。蘇媚煙半蹲半跪,掀開盒蓋,指尖放在指標上,探魂水注入指標,忽地沸騰起來,跟著旋風般一轉,指向了陽太昊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