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顫鳴的聲音。」蘇媚煙慘笑一下,「小七你可真厲害,你把這座劍冢驚醒了。」
依依的臉色刷地白了,衝口叫道:「你是說,這些飛劍會衝我們來。」
嶽風的臉也像是霜打過一樣,他轉眼看向四周,這時劍鳴聲更加響亮激越,只憑肉眼,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劍身的振動,劍鋒的下面傳來清脆的碎裂聲,堅硬的岩石上出現了縱橫交錯的裂紋。
「萬劍誅心。」蘇媚煙深深吸一口氣,「這一種機關,我只在書裡面看到過,這是所有獵魂者的噩夢,要不了多久,我們都會變成一堆肉泥。」
「不。」嶽風叫道,「去化神池。」
「對呀。」依依拍手叫道:「那池水能抵擋飛劍。」拉著嶽風,轉身要跑,忽聽蘇媚煙淡淡說道:「來不及了。」
話音方落,嶽風和胡依依清楚地看到,大廳的入口出,懸浮著說不清的飛劍,劍光五顏六色,光芒熾亮耀眼,外面的許多飛劍已經拔了出來,排列成陣,封死了三人的出路。
「糟了。」依依一跺腳,心裡悔恨得要命。
「等一下。」嶽風心念電轉,急聲說道,「姐姐,還有一個地方,應該也是安全的。」
「什麼地方?」蘇媚煙眼中一亮。
「那兒。」嶽風指著石壁前的人影,「這個人是個自大狂,決不會傷害自己的法體。」
蘇媚煙恍然大悟,急聲喝道:「小七,馭劍。」
「可是……」依依正想說洞中或有禁制,蘇媚煙一揚手,虛空中出現了一把火紅色的長劍,她伸手拉起嶽風,跳上劍身,嗖的向前飛去。
依依登時明白過來,劍冢的飛劍既然能飛,這裡的禁飛術也一定失效,但見蘇媚煙和嶽風前後相擁,親密無間的樣子,依依的心裡酸溜溜的,暗罵一聲:「騷|女人。」手一揮,空中也出現了一條嫩綠色的飛劍,細細長長,溫潤如玉,彷彿是一段剛剛採摘的柳枝。
嗡的一聲,大廳外的飛劍有如出巢的蜂群,星星點點地衝了進來,快如疾風掣電,緊緊追趕三人。
飛劍太過狹小,一般來說,只能承載一人,嶽風要想踩在上面,唯有緊緊摟住蘇媚煙的腰肢。女子的腰身原本裸|露,肌膚柔軟光潤,好似一段溫暖滑膩的軟玉,豐|滿的嬌軀斜斜倚在他的懷裡,挺翹的臀部頂著嶽風的小腹。嶽風的臉頰貼著蘇媚煙豐美的秀髮,一縷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孔、彷彿一點火星,點燃了心底的激|情。
嶽風有苦難言,這哪兒像是抱著一個人,根本就是抱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燒得他全身熱血沸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稍一挪動身子,就會掉下飛劍。
這姿勢太過彆扭,嶽風的身子起了微妙的變化,前面的蘇媚煙也感覺到了,輕輕哼了一聲,忽地回頭,掉轉符筆,嬌呼一聲:「空空如也。」
火光從筆尖呼嘯而出,一大團空氣化為烏有,四面的空氣向內擠壓,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真空爆炸符」威力驚人,衝開了近在咫尺的飛劍,飛劍叮叮噹噹,彼此撞擊,頃刻間分出了高下三等,次品的飛劍支離破碎,中品的飛劍折頭斷尾,上品的飛劍完好無損,稍稍偏離路徑,又向三人衝來。
這一聲爆炸擋住了劍陣,也澆滅了嶽風奔騰的慾念,他心中含愧,禁不住放手後退。這一退,登時雙腳踏空,身子後仰。嶽風心頭一沉,人已經直愣愣摔下了飛劍,只聽身後劍風呼嘯,花花綠綠的劍光,像是見了血的蒼蠅,一窩蜂地向他衝來。
蘇媚煙感覺嶽風放開自己,心裡就覺不妙,回頭要抓,已經晚了,眼看一片飛劍呼嘯而來,潮水一般湧向嶽風,蘇媚煙的一顆心登時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一道碧綠光芒破空飛來,輕盈快巧,左右穿梭,穿過密密麻麻的飛劍,來到嶽風身邊,依依踏劍而飛,輕輕舒展長臂,將嶽風挽入了懷裡。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剛剛會合,飛劍也已衝到。依依馭劍再快,也休想脫出劍雨的籠罩。她情急揚筆,叫聲:「銅牆鐵壁。」筆尖湧出一團金光,轉眼之間,化為了一面金光閃閃的圓形巨牆,巨牆透明無形,其中符字流轉,光芒萬丈。
金城不破符。符法有如其名,符咒一成,登時幻化出一面有形無質的金光,凝如牆,堅如盾,飛劍擊中光牆,叮叮噹噹,聲音密如驟雨,無比尖銳刺耳。有的飛劍應聲彈了回去,有的飛劍不過稍稍停頓,立刻又向前飛,無形光壁在劍鋒下面好似一團空氣,眨眼工夫,許多飛劍刺穿了符光,將這一面金牆衝得支離破碎。
可是,無論如何,飛劍終歸停頓了一下,時間雖短,已經夠了,火紅劍光翩然而來,一溜火光射入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