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子望著四周,彷彿受了氣氛感染,均是默不作聲,過了好一會兒,蘇媚煙指著洞窟深處,輕聲說道:「也許,你要的答案就在那兒。」
三人繞過滿地的利劍,慢慢走向石窟深處,沿途的光亮均是來自飛劍,只是越向前走,所見的飛劍質地越好,光芒越來越強,縱橫交織,數不勝數。
突然,石窟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座宏偉絕倫的石廳,四壁頭頂,仍是飛劍林立,劍光更強,樣式也更加古樸精美,均是難得一見的上品好劍。
劍身全都插入牆上地下,劍柄統統朝向一個方向,那裡是石廳的盡頭,整座石窟裡面,唯有那一面石壁沒有插入飛劍。
萬劍叢中,石壁下方,盤膝坐著一個男子,骨骼寬大,異於常人,他身披天青羽衣,頭頂七星寶冠,雙手扶著一支古劍,容顏歷歷如生,儼然參玄入定。
男子身後的石壁上,但用銳利劍鋒,寫下了幾行巨字:「敗盡道者,蕩盡妖魔,橫行天下一甲子,放眼蒼茫無一抗手。誠可寂寞,懷劍入山,棲身黃泉之地,設此萬劍之冢,生為道者之宗,死為萬鬼之雄。」
字跡龍飛鳳舞,霸氣流露,一股呼嘯天地的氣勢,一瞬間充塞了整座石廳。
這一行字文縐縐的,嶽風不學無術,看得不太明白,左右看看,兩個女子盯著字跡,均是神色震驚,忍不住問道:「這些字說的什麼?」
蘇媚煙長長吐一口氣,慢慢說道:「這是墓室主人的遺言,大意是說,他一生打遍天下無一敵手,那時候的道者妖怪,統統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因為天下無敵,太過寂寞,只好懷揣寶劍,來到這兒隱居。臨死之前,他將手下敗將的飛劍,統統插在了這裡,以此證明,他活著的時候是道者裡的大宗師,就算是死了,也是鬼魂裡的大英雄。」
嶽風聽得心驚,心想難怪這麼多好劍,原來都是這個人手下敗將的遺物。這時又聽依依輕聲說道:「何止這些飛劍,冰宮裡的妖靈,一定都是他生前誅滅的大妖怪,他留下這些妖靈,不過也是為了炫耀罷了。」
嶽風越聽越覺吃驚,忍不住問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兩個女子均是搖頭,蘇媚煙說道:「這樣好鬥的天道者,歷史上也有幾個,不過膽敢這樣自誇的,我見識淺薄,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起來。」
「見識淺薄,這個詞兒用的十分恰當。」依依輕輕哼了一聲,「算你騷|女人還有自知之明。」
「小七。」蘇媚煙笑了笑,說道,「我也送你一個詞兒。」
「什麼?」
蘇媚煙捂嘴笑道:「拈酸吃醋。」
「你說什麼?」依依一跺腳,怒道,「誰拈酸吃醋了。」
「那個誰,自己心裡明白。」蘇媚煙一笑,「當心醋吃太多,渾身酸溜溜的,氣味太不好聞。」
「你一身騷氣,難道就好聞了。」
「我再騷也比不上狐狸騷,騷狐狸,騷狐狸,從古到今,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我再騷,也比不上你天天勾引男人。」
「你又說錯啦,我從不勾引男人,都是男人勾引我。」
「自戀成狂的騷|女人。」
「不懂裝懂的狐狸精。」
「我不懂什麼,你說來聽聽呀?」
「小女孩兒,你不懂男人唄。」
「誰是小女孩兒?你少來倚老賣老。」
「喲,我忘了,狐狸精變成人形,少說也得一兩百年,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老人家。」
「放屁,我才十五歲。」
「一百五十歲吧,狐老人家。」
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嶽風一邊聽著,心裡只覺好笑,心想為了這些無聊事爭來爭去,真是閒得發慌。他壓根兒沒有想到,自己就是二女相爭的癥結所在,瞧著兩人大開罵戰,不過一邊看戲,並不放在心上。
聽了一會兒,兩人鬥嘴不停,大有沒完沒了的意思,嶽風只好咳嗽一聲,說道:「行了,這裡好歹也是人家的墓穴,你們這樣爭吵,豈不驚擾了亡靈。那個,魂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