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過了嗎?」金如意一本正經地說,「他們只殺人,不殺鳥。再說,我那麼聰明,早就躲到森林裡來了。也許,他們認為我是一隻野生的鳥妖,你知道,這年頭野生的鳥妖很多。想當初,就在這一片樹林裡面,我跟一隻年輕貌美的小妞兒發生了一段露水情緣,後來她生了六個蛋,每一隻蛋都孵化成了一隻強大的鳥妖。你也許不會相信,我的兒孫遍佈天下,只要我往枝頭一站,不知多少小妞兒搶著給我生孩子呢。」
「誰問你這些破事?」嶽風啼笑皆非,老鸚鵡儘管饒舌吹牛,說了許多廢話,可是最關鍵的一句話已經說了出來:它是躲到森林裡來的。這老妖怪向來滑頭,一定是見勢不妙,拍翅就逃。嶽風想了想,又問:「那麼,你看見兇手了嗎?」
「當然看見了。」金如意掃了嶽風一眼,「不過跟你說了也沒用,你這樣的石頭,見了那些人,也是死路一條。」
「我知道。」嶽風臉色蒼白,「他們……到底有幾個人?」
「一二三四五,五個。」金如意說,「你爹爹殺死了一個,現在還有四個。」
嶽風心懷激盪,渾身熱血沸騰。落星谷的嶽靈王真不是一般的道者,就算是輸了,也沒有讓那些兇手好過。
「金如意。」嶽風收拾心情,又問,「你看得出他們的來歷嗎?」
「開玩笑,我可是見多識廣的淵博之士,他們戴了面具不錯。可是,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瞞得了我這樣的淵博之士,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淵博個屁。」嶽風呸了一聲,「你肯定什麼都沒看出來。」
「你說什麼?哼,我這就說給你聽。」金如意中了激將法,怒氣衝衝,口沫飛濺,「這五個人,除了兩個人以外,全都駕馭飛輪。你知道,飛輪可是白虎人專用的飛行法器。他們的元氣都是白色,你知道,只有白虎人的元氣才是白色。剩下的兩個人,一個從沒使用任何飛行法器,他的分身就是他的影子,這法兒十分少見,不像是道者的法術,倒像是某些妖怪的妖法。另外還有一個甲士,他的身份最為明白,因為他披上了神形甲,他的鎧甲大名鼎鼎,陰虎照雪甲,天底下只有一副,只要找到鎧甲的主人,你就能找到毀滅村子的兇手。」
「也就是說……」嶽風皺眉沉吟,「我的仇人是白虎人。」
「這話太偏頗了!」金如意說,「蒼龍、白虎、朱雀、玄武,道者族的四大道種,白虎人佔了四分之一,少說也有幾百萬人,不是每一個白虎人都是你的仇人。」
「行了,行了。」嶽風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你廢話真多。」
「這是廢話嗎,我只是為了準確。」金如意頓了頓又說,「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留在這兒,金符蟲死了,沒準兒那些人已經感覺到了。」
老鸚鵡說了半天,只有這幾句話最為中肯。嶽風心生忐忑,掃視兩具屍體,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扯下吳子喬的衣服,又從兩人身上搜出了一些日常用品,而後奮起神力,連根拔起一棵大樹,露出一個巨大的土坑,嶽風揮舞大樹,將兩人屍體掃入坑裡。
金如意一邊瞧著,冷冷說道:「嶽風,你吃錯藥了嗎?力氣多得使不完嗎?有工夫拔樹,還不如留下力氣走路。」
「閉嘴。」嶽風看著青原的屍首,心裡忽地十分愧疚。那個時候,他似乎發了瘋,心裡只有殺戮與毀滅的念頭,青原儘管不是東西,但也終歸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就算是罪有應得,也不應該死在嶽風手裡。
嶽風嘆了一口氣,面對葬坑,心潮起伏,沉默了一會兒,扛起大樹,杵在坑上,轉身對鸚鵡說:「我老爹被人抓走了,我要出山去救他。金如意,你自由了,你自己走吧,上哪兒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