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阿戊陰陽怪氣地尖叫,「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盡搶別人的生意!」
「少廢話!」阿甲冷冷說道,「嶽靈王歸你了,記住,要捉活的!」
阿戊發出一聲長笑,凌空一滾,又化為一團黑氣,帶著驚心動魄的呼嘯,筆直衝向嶽靈王。嶽靈王一縱身,腳下多了一道長長的飛劍,青光燦爛,勢如閃電。他閃過阿戊一撲,反手一筆,厲聲喝道:「天羅地網。」筆尖飛出一張純青奪目的光網。
黑氣與光網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尖利的怪叫,黑氣瘋了似的翻滾起來,無休無止地向外暴湧,衝得光網支離破碎。光網剛剛破開,黑氣忽又收縮,好似一枚彈丸,忽地向上一跳,撞向了嶽靈王的胸口。
「銅牆鐵壁。」嶽靈王出手出電,符筆一圈,身前湧起了一面金光燦燦的巨盾。
叮鈴噹啷一串響,黑氣簡直無堅不摧,金盾變得支離破碎。不過為了突破巨盾,阿戊的去勢稍稍一緩。嶽靈王得到喘息機會,筆尖連連抖動,一瞬間寫了幾道符咒,符字青光閃閃,頃刻間凝成了一團。嶽靈王忽地大喝一聲:「五行歸一。」
這聲音傳入阿戊耳中,他彷彿捱了一下電擊,倉皇抬眼看去,嶽靈王高懸半空,筆勢大開大合,筆尖流光飛電。
阿戊嚎叫一聲,猛衝上去,可是衝到一半,忽地撞上了一道無形的障壁,柔軟而富於彈性,將他的衝力全部反彈了回來,於是轉身又撞,仍是撞上了一面軟牆。
阿戊尖聲怪叫,連連轉換方向,均是徒勞無功。轉了足足一圈,他忽地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無形的氣泡,氣泡不斷收縮,逼近他的身子。
阿戊驚慌起來,恢復了原貌,連連揮筆施法,可是風火雷電金木水土使遍,氣泡收縮如故,離他越來越近。
「五行分禁術?」阿丙冷冷說道,「這個小小的山谷裡面,居然還有‘至道九品’的高手?」
「我說過了要小心!」阿甲嘆了一口氣,「可是總有人不相信!」
「滅火!」嶽靈王的聲音清晰冷靜,突然間,氣泡鼓盪一下,大氣泡分離出了一個較小的氣泡。小氣泡裡原本裹著阿戊的右手,隨著氣泡吐出,這隻右手也與主人分了家,創口整整齊齊,噴出了一大股血泉。阿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阿甲,救我!」
「我可有點兒為難!」阿甲笑著說,「我提醒過你,可你總是輕敵!」
「逝水!」嶽靈王的聲音冷酷無情,又一個水泡分離出來,阿戊的左腿也告別了身體,血水四處噴灑,天空中好似下了一陣血雨。
「阿甲,你這個雜種!」阿戊的聲音有些虛弱。阿丙看了看頭兒,嘆氣說:「也許我該做點兒什麼?」
「隨便你!」阿甲冷冷回答,身子仍是一動不動。
阿丙嘆了一口氣,大踏步向前走去,隨他動步,嘁哩喀喳,身上無中生有,披上了一層巨大的鎧甲。甲片蒼白光亮,一半彷彿金屬,一半又好似骨頭,最後上身的是一頂頭盔,像是一隻反轉的虎頭,鋒利的牙齒根根向天,發出犀利詭異的閃光。
「陰虎照雪甲?」青羅放下冷沙,站起身來,一雙濃眉連連抖動。
「你的眼光不錯。」阿丙笑了笑,「可惜啊,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的。」
「你是甲士!」青羅挺起胸膛,「甲士的對手,也應該是甲士。」
月長老一挺身,通身咔嚓連聲,也披上了一層青鬱郁的鎧甲,巨大的甲片光亮照人,好似深海里面打撈起來的水晶,頭盔上聳立著一枚巨大的獨角,獨角的中心,一團烈火熊熊燃燒。
「青牛燭雲甲?」阿丙的瞳子漸漸收縮,「原來這一副甲在落星谷?」他一翻手,甲冑游移變化,從他的左肘下方,伸出來一條長長的軟棍,顏色蒼白如紙,軟棍的兩端,盡是密密層層的虎牙。阿丙輕輕一掄,說道:「這是我的‘齊天虎牙棍’。」
青羅一抖手,喀喇連聲,手裡多了一把牛角巨刃,寒光閃閃,耀眼生花。青羅冷冷說道:「這是我的‘天兜獨角刀’。蒼龍青羅,請多指教!」
「白虎阿丙,榮幸之至!」阿丙一掄軟棍,軟棍破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虎嘯。剎那間,阿丙化為了一道蒼白的幻影,閃電般衝向青羅,速度之快,在他身後出現了一串若有若無的殘影。
青羅怪叫一聲,牛角刃大力一揮,哞哞的牛鳴聲響徹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