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嚇了一跳,一跤坐倒在地,來不及細看,翻身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到甬道出口,方才戰戰兢兢,回頭去看,但見老人石像兩眼閉合,一如之前所見。
「幻覺?」嶽風有點兒吃驚,他一向膽大,剛才偶爾受了驚嚇,但見石像沒有追來,膽氣頓又粗壯起來,定一定神,轉身走向老人石像,將它上下打量一番,但覺老人的樣子有點兒眼熟,可是衣飾太過平凡,又沒有有神獸相伴,所以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它的來歷。
他大著膽子,輕輕摸了摸石匣。這一次,石像沒有異動。嶽風鬆了一口氣,用力一掀,石匣紋絲不動。他想了想,一路過來,食人林也好,大鐵門也好,所以能夠通過,全是因為自己的鮮血,想必這個匣子也不例外。
想到這兒,他擠破手上創口,一滴鮮血落在匣子上面,剎那間,石匣迸發出強烈的光芒,裡面嘎吱聲響,似乎觸動了什麼機關。嶽風的心突突亂跳,盯著石匣,雙眼一眨不眨。
啪,一聲輕響,石匣徐徐展開。嶽風定眼一看,微感失望,石匣的裡面,又有一隻青色的玉匣。玉匣深處,光芒流轉,石匣的光源,正是來自玉匣裡的東西。
玉匣的蓋子上,雕了一個猙獰的鬼頭,吐舌瞪眼,極盡怪誕恐怖。嶽風望著鬼頭,只覺一陣嫌惡,幾乎沒有了開匣的興趣,可是就在這時,玉匣的上面,浮現出了一行清晰的血字,這一行字,是用嶽風認識的文字書寫的:「天鬼七罪,孤獨之身,開匣之日,浩劫叢生!」
嶽風瞧著發呆,心想:「天鬼七罪是什麼?後面兩句話似乎是說,只要開啟石匣,就會引發浩劫。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一個小小的匣子,又能裝得一個屁?」
這位造匣子的高人,當初有欠考慮。如果沒有警告,嶽風嫌惡那個鬼頭,也許懶得開啟玉匣。可他發出警告,反而挑起了嶽風的好奇心。少年人的好奇心一起,根本就會不管不顧,更何況嶽風生長落星谷,此間與世隔絕,所謂的「浩劫」,他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
逆反心一起,嶽風擠破了傷口,衝著玉匣滴下了第二滴鮮血。
鮮血落入鬼口,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絲毫動靜。嶽風大感失望,正要伸手去摸玉匣,突然間,玉匣啪的開啟,奪目的強光一竄而出,那光芒毫無熱量,比起萬年積雪還要冰冷。
冷光威力十足,穿透肌骨,直抵魂魄。嶽風渾身的血液彷彿凍結成冰,一根指頭也無法動彈,他的眼前白光一片,眼球刺痛,眼淚流出,可是淚水一旦淌下,馬上凝結成冰。
嶽風分明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進入他的身體,那力量翻滾激盪,來回撕扯,嶽風的血肉之軀,似乎就要在那股力量下崩潰了。
這衝擊太過劇烈,嶽風兩眼一黑,忽地失去了知覺。
嶽靈王有點兒心煩意亂。雲濤去了半晌,始終沒有訊息。落星谷里,雲濤的法力僅次於他,放在山谷外面的至道者裡面,也是一把響噹噹的好手。如果遇上了厲害的對手,即使不能抵擋,也應該可以傳回訊息。
這樣的沉寂,十分的不祥。如果守護靈光真的出現了破綻,那麼來人的法力,只怕非同小可。這念頭剛剛升起,嶽靈王又按捺了下去,「太微天隱陣」是道者之祖支離邪親手佈下的,任何人從山谷之外都無法破解。再說了,如果真要破陣,一定會使用強力的道術,兩股力量交鋒,一定驚天動地。
也許只是一時的漏洞,很快就會補齊,嶽靈王心想,畢竟,這套陣法已經運轉了數十萬年了。
「雲長老回來了!」有人大聲稟報。
嶽靈王驚喜交集,嗖地站了起來。只見雲濤步子輕快,走進了「靈光殿」,兩邊的谷中好手,紛紛向他點頭行禮。
「界碑好好的。」雲濤笑了笑,大聲說道,「什麼事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