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承認了,是,也想借機向你老領導道個歉!上次在省政府你辦公室,我有些話說得太沖了。楊柳淡然道:孫和平說話不比你更衝啊,同志之間有些爭執很正常嘛。過去咱們一起搭班子又不是沒爭論過。周到說:就是,就是,當年咱們和孫和平吵得更兇。楊柳這才說起了正題,聽說你和孫和平在黨委擴大會上的表現都不太冷靜吧?
老楊,不是我不冷靜,是孫和平不冷靜,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啊。周到說罷,看了楊柳一眼,當然,也怪王小飛出了事。
楊柳啥都知道,看來已經有人向他彙報過了,王小飛怎麼會墮落到這種地步?是我們失察呀!你還沒點數呢,還在會上和孫和平硬剛!
周到鬱郁說:王小飛出事我沒想到,可孫和平秋後算賬我想到了。
楊柳不悅地說:你有賬人家當然要算,你沒賬,誰也無從算起!
周到嗅出了別樣的味道,咱們就是沒有賬,人家也會造出賬來!孫和平全面否定了咱們一業為主、多種經營、全面發展的方針,王小飛呢,又把把柄及時給人家送了上去,實話說,現在漢重危機四伏!
楊柳默默聽著,眼睛看著秦心亭的遺像,不知心裡在想啥。
周到試探著,繼續說:孫和平在大會上表態,說是要把漢重員工的收入一步步提上來,三年內達到北機的收入水平。還說要爭取政策支援,試點混合所有制改革,讓漢重高管和骨幹員工也能夠持股。
楊柳這才說:漢重幹部群眾收入提上來是好事啊,你叫喚啥?
周到說:不是我叫喚,是我不理解,孫和平和北機可以搞混合所有制改革,為什麼我們過去就不能搞呢?楊省長,你知道的,當年你在漢重時,我們就想學北機搞股權激勵了,可是……算了,不說了!
楊柳說:你不說我說,無非是說我無能唄,無能就承認嘛!不過有個話要和大家說清楚,北機的混改是歷史上形成的,是被困難逼出來的,並不是哪一個人的什麼了不起的創造,誰也別貪天功為己有!
周到立即應道:就是,就是,現在孫和平簡直成救世主了……
楊柳卻又改變了態度,周到啊,為人還是要有胸懷有度量,要支援孫和平的工作!孫和平是省委省政府派來的,你背後少說三道四!
周到說:可支援也不能無原則吧?楊省長,北機向湯家和行賄的事你是知道的,也是腐敗啊,性質其實和王小飛的腐敗是一樣的!
楊柳不像上次那麼鮮明堅定了,但是,孫和平也是迫於無奈嘛!
周到說:無奈就能讓錢萍去行賄嗎?這沒有多少說服力吧?
楊柳苦苦一笑,搖了搖頭,沒回答。
老領導,我怎麼覺得和孫和平的博弈還沒結束啊?周到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和楊柳搭班子、與孫和平博弈的時候,又輕車熟路地給孫和平上起了眼藥,還有一個叫馬怡的女孩,也和孫和平不清不楚的。孫和平不冷靜可能與這有關,馬怡的父親馬虎也摔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