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在下班之前,陸為民回到辦公室找到周主任,但是周主任告訴他沈書記還沒有回來,可能只有等到明天早上再把他介紹給陸為民了。
陸為民本來還想去見一見郭懷章,但是去縣府辦那邊溜了一圈,沒見到郭懷章人影兒,估計是和王縣長出去了。
縣委縣府大院的食堂其實就是縣委招待所的餐廳,開飯時間是六點半,五毛一頓,管飽,菜式也就隨行就市。
在周主任去和招待所餐廳打了招呼之後,陸為民也就正式列入可以在這招待所餐廳享受服務的一員了。
看看開飯時間還早,陸為民索性回到自己小屋裡,拿出水桶提了幾桶水,沿著廁所側門外到自己小屋這一順僻陋小巷沖洗起來。
這一段狹長的過道夾在大院圍牆和前面這一順平房之間,原來也就是一死角,無人過問,現在既然自己住在這裡,估摸著短時間內自己還不可能離開這裡,所以陸為民也就打算好好把這裡清理一番。
沿著圍牆邊原來有一順花臺,不過似乎多年未用,陸為民瞅了瞅,裡邊土壤倒是很厚實,尋思著這一片過道若是能搭上鐵絲,然後在這花臺裡種上些葡萄,估摸著這明年夏日裡也能有個遮蔽蔭涼的好地方。
從伏爾加里鑽出來的沈子烈有些疲憊的進了大樓,從黎陽回來一百二十八公里,路況不太好,老伏爾加足足跑了三個小時,這一路顛簸下來,任是他身體不錯,也有些經不起折騰。
已經快六點了,大樓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顯得很安靜。
沈子烈上了個廁所出來,卻聽得從側門方向出來一陣洗洗刷刷的聲音,他有些詫異,那邊是一條死衚衕,除了原來一間廢棄的儲藏室,就是大院的圍牆了。
沈子烈從側門出去探頭一看,一個精壯的小夥子正在烈日下賣力的沖洗著原來這一段從未有人關注過的僻巷。
地面很顯然已經被沖洗了一遍,所有青苔都被洗刷乾淨,正在逐漸變乾的地面還有些隱隱水漬,水溝裡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側門外這一片原來雜草叢生的拐角也煥然一新。
沈子烈驚奇的看了一眼這個似乎並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年輕人。
門衛是王子榮的隔房舅子一家人,懶得出奇,沈子烈曾經專門在政府工作會議上給機關事務辦打招呼要保持機關大樓裡良好的文明衛生狀況,但也只是一陣風,頂多管得了一個星期,就依然故我。
多說兩次之後沈子烈也就不在吭聲,說了無用的話不如不說。
機關大院裡衛生狀況不盡人意,這背後僻巷裡自然更時無人過問,平素這廁所旁的側門都是關上的,需要從後邊繞行方能到那僻巷,現在突然開啟,而且還有人在這裡打掃清潔,倒是讓人不解。
眼前這個年輕人又從未見過,不像是大院裡的工作人員,沈子烈猛然想起今早徐曉春給自己說在本屆畢業分配回來的大學裡挑選了一個進縣委辦,看看是否合自己的口味,來擔任自己的秘書,莫不是就是這個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