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政績顯赫,為上面所喜,這也不假,政績顯赫自然也帶來了一些吸附效應,一些人覺得陸為民在搞經濟方面是天縱奇才,跟著他幹能吃肉喝湯,宋州和豐州幹部因為前幾年經濟崛起起來了一大批,給了這些人很多念想,所以威信自然而然也就確立了起來,使得他現在在蠡澤新區這邊一動手,大家都都是格外賣力,成效也一下子就出來了,遠超其他地方,這倒是之前尹國釗未曾料到的。
如果說陸為民和自己仍然處於幾個月之前那種蜜月期狀態,那也沒啥,但是現在尹國釗覺得局勢正在朝著一種自己無法掌控的態勢發展,陸為民越來越在很多事情上佔據著主動性,這不由得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或者說用恐慌這個詞語有些過了,用忌憚可能更合適一些。
他覺得可能自己需要適度的壓一壓對方的氣勢了,正好這個機會似乎就送上門來了。
考慮得好事倉促了一些,尹國釗給自己的行為定了性,他一直以為衛蘭戈和陸為民關係很淡,甚至是不太好,對自己也還算尊重,但是卻沒有想到衛蘭戈居然在這些問題上如此清晰明確,並沒有受到半點外界因素的影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直白的就給出了答案,表明了態度,反倒是讓自己有些下不了臺了。
見尹國釗沒吱聲,衛蘭戈似乎還沒有搞明白尹國釗此時的心態,進一步道:「顧子銘的事情,就侷限於顧子銘個人,紀檢部門會很快拿出處理意見,再擴散就成了有心人故意作祟了,書記,就此畫個句號也差不多了。」
被衛蘭戈緊跟上來的話給堵得無話可說,尹國釗臉色都有些發陰,但又覺得這樣可能更會授人以柄,只能勉強展顏一笑,「也好,畫個句號,嗯,畫個句號。」
二人又隨意先談了幾句,衛蘭戈覺得尹國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告辭離開,留下孤零零尹國釗一人。
坐在沙發裡的尹國釗良久才忍不住想要罵一句髒話,但是最終還是收住了嘴,他不想自己變得更沒有層次。
似乎這場微不足道的風波也就過去了,知曉此事的領導們也都不經意的選擇了忘記此事,但是也還是有人似乎也知曉當初尹國釗有意要讓陸為民在常委會上就此事做一個說明的,但常委會開了,卻無人提及此事,也就這麼過了,大家也都揣著明白裝糊塗,過了就過了。
工作仍然要幹起走,陸為民也沒有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就算是自己在常委會上做個說明又能怎樣,顧子銘的事情畢竟是顧子銘的事情,十年前的秘書能和自己牽連上的程度實在有限,他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尹國釗對此事的態度,很顯然尹國釗心裡還是有些說不出陰微想法的,至於這陰微想法源於何處,他也大略知曉。
但總不能因為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就不做事的,這不符合陸為民的作風。
「老潘,有些可以再規劃再考慮,但是有些卻不能等了。」陸為民很耐心的指點著地圖上的紅色曲線,「雙西高速這是定下來了的,明年初啟動建設,規劃敲定,省發改委和交通廳那邊都已經拿出了詳細的方案,資金肯定有點兒問題,但是分擔到四年中來考慮,就不算什麼了,黎豐高速的重要性你也清楚,常委會關於這條高速公路的建設問題也有明確的意見,我們就不爭論了,定下來的事情,只能抓緊時間辦,關鍵點在這個宜黎高速和桂豐高速上,……」
「省長,是啊,關鍵點就在這個宜黎高速和桂豐高速上,說實話雙西高速從經濟效益和貸款回收的角度來說是絕不合適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但是扶貧脫貧這是政治任務,我們都懂,,何況這個講政治也符合中央的意圖,能從中央爭取到補助資金,而且數量不算小,我覺得對我們昌江來說也是划算的;黎豐高速既然是省委常委會定下來的事情,那也必須要完成,但是我得說說實際的,恐怕這麼同時啟動,省裡財力有些吃不消了。」
潘曉良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擋不了,但是他得要把埋伏設在前面,擋不了的事情,他也要把難題擺出來,讓你感覺到難度,好,等你費盡心思解決了這個難題,銳氣已失,那麼下邊更難的難題,你就得自個兒琢磨了,還行麼?前面那道坎兒都差點翻不過,這道坎更高,沒了力氣,你怎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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