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臨這種事情的時候,作為自己多年夫妻的另一半,居然態度模糊,不願意支援自己去反映,不願意撕破臉,往好處說,似乎是覺得這樣有損自己顏面,往陰暗處說,其實就是捨不得他自己的仕途前程,擔心自己告不倒苟延雄,而影響到他的前途,他那個時候正面臨著提拔著提拔教育局局長的機會,擔心這種事情鬧起來影響到他的仕途升遷。
想到這裡佟舒心中又浮起一抹暖意,如果不是身邊這個男人的幫忙,自己也不能脫離阜頭而調到豐州市公安局,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已經生隙的感情迅速就開始惡化,前夫最終順利的提拔為了教育局長,但是自己和他的婚姻卻迅速走向了終結。
佟舒覺得也許自己在婚姻和物質方面可能要求不是那麼高,但是卻有一些最基本的底線,一個男人自私到連自己女人的尊嚴都可以用來捨棄的時候,她覺得這種婚姻就真的沒有必要存續下去了,所以她很堅決而果斷的選擇了離婚。
見佟舒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陸為民也就不再多問。
汽車穩定的在高速公路賓士著,佟舒的心情卻總是難以平靜下來。
陸為民的話勾起了她內心深處隱藏了多年的東西,讓她的心境也有些躁動。
自己命中似乎始終和這個男人有些淵源,從當年在阜頭,正因為那次政法工作總結會,自己才能進入領導們的視野中,也才能從一個政工科副科長走上副政委崗位,而後當陸為民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時,自己又面臨著苟延雄的騷擾和侵犯,而結果又是出人意料,自己調到市公安局政治部,同時苟延雄的仕途卻又遭遇了滑鐵盧。
這一次是第三次了。
省廳政治部主任這個位置競爭激烈程度前所未有,省廳內部的,下邊地市州的公安系統一把手們,都在竭盡全力使著勁兒。
這一次,對此佟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很想硬氣一些,坦然的面對這一切,但又覺得自己本來就是一個俗人,卻總要想去維繫那可憐的自尊。
「老焦現在也退了吧?」陸為民突然問了一句。
「焦局長後來到紀委擔任書記,2007年調到市紀委擔任副書記,去年退二線了。」佟舒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
「那苟延雄呢?」陸為民又問道。
當陸為民問及這個最讓佟舒厭惡的名字時,佟舒心忍不住抖了抖,「他好像是還是在市政法委吧,主要分管綜治這一塊。」
對於苟延雄,陸為民是知道的,郭懷章在不經意間也提到了苟延雄,如果不是那一輪的交鋒,以苟延雄的年齡優勢,他本來還是有些前途的,當然在經歷了那一輪的交鋒之後,無論是後來的祁戰歌還是黃文旭,都沒有再給苟延雄機會。
「他倒是混了一個喝清茶的好地方啊。」陸為民也淡淡的道。
鄔俠看了看錶,池楓也注意到了鄔俠的動作,隨口道:「我問了省長的秘書,他沒有用車,要麼我們就只有給他打電話了,不過他走的時候是給我打了電話的,說是和另外一個老劉的昔日同事一起來看老劉,到了黎陽就會給我們打電話。」
「嗯,沒想到省長還這麼念舊情啊,專門來看一趟。」
鄔俠和池楓都是新來黎陽,他們倆對劉國政都不熟悉,也不瞭解,不過這裡也有一個熟人,市人大主任宋大成,宋大成接上話:「當年省長在阜頭當書記,老劉是縣公安局政委,工作很有能力,那時候阜頭縣委縣府班子都很齊心,工作氛圍也非常好,今天和省長一起過來的是省公安廳政治部副主任佟舒,當年她縣公安局政工科長。」
「老宋,你和省長也是老搭檔了,當年阜頭也就是在你和陸省長手上一飛沖天的,不少幹部也是從阜頭走出來的吧?除了關秘書長和你,還有誰?」池楓和陸為民關係不一般,自然也知道宋大成和陸為民的關係,笑著問道。
「池市長,一飛沖天那也是陸省長的本事,我不過是跟附驥尾,搖旗吶喊罷了。」宋大成也很放鬆,「不過當年阜頭縣委的戰鬥力是得到了豐州地委乃至昌江省委的高度評價的,嗯,章明泉,現在的曲陽市人大副主任,是當時縣委辦主任,蒲燕,當年的副書記,現在也是豐州市政協副主席了,丁貴江,也是市政協副主席,他們倆現在又在一條戰壕裡去了,馮西輝,當年阜頭清澗區委書記,現在你們肯定知道,昌西州副州長,……」
似乎是被自己的話也勾起了當年的意氣風發的回憶,宋大成的目光也都變得有些迷離,但很快他就收斂了不必要的情緒,搖搖頭:「當年我就知道省長非池中物,終將一躍化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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