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出神,敲門聲響了兩下,門就被推了開來。
能這樣做的,又沒有經過秘書通報的,除了姚安,也沒別人了。
「哥,沒出去?」姚安看了一眼自己兄長的臉色,把自己的提包放在旁邊沙發上,「你找我有事?」
「嗯,陸為民還沒有去你那兒調研考察?」姚放點點頭,「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姚安搖搖頭,「還沒有來,說了幾次要來了,但是一直沒來,估計是這段時間太忙了吧,不過他倒是真的挺有幹勁兒的,據說在昌西州紮了兩個星期,在西梁也呆了接近一個星期,每個貧困縣基本上都去呆了一兩天,起碼要跑三個鄉鎮,每個鄉鎮要到兩個村,要走五戶人,而且據說是說到做到了。」姚安的語氣有些複雜。
「哦?你瞭解得這麼清楚?」姚放吃了一驚,看著自己弟弟,「連他去鄉村到戶都這麼清楚?」
「哥,你以為我這個縣委書記就是整天喝茶看報不成?宜山唯一的貧困縣縣委書記,你不專心謀發展,你不一心搞工作,能坐得穩?」
姚安對自己兄長近來的狀態有些看法,一年前兄長被任命為副省長,在爭奪昌州市長這一職上沒能拼贏財政廳長梁楷,給兄長打擊不小,再加上擔任副省長之後安排分管農業這一塊,大概就不遂心,所以姚安感覺自己兄長這一年來的工作似乎都有點兒懶散的味道,他已經或明或暗的提醒過自己的兄長,但是好像自己兄長卻自我感覺良好,完全沒有了在昆湖擔任市委書記時的那股子拼勁兒。
姚放瞪了姚安一眼,有些不悅,「你吃了火藥?」
姚安也覺得自己的話好像太沖了一些,略微壓了壓情緒,語氣變得委婉一些,「哥,陸為民還沒有來,但是你看看他看其他地市貧困縣的架勢,那是挖根刨底找原因,我敢說他去了昌西州和西梁之後,沒有哪個貧困縣的縣委書記縣長還敢掉以輕心了,人家是要來找原因的,你如果不把工作做紮實,在他面前不說個子醜寅卯出來,這個原因很有可能就會變成是班子原因,班子的思想觀念原因,紀律作風原因,總而言之就是你縣委書記/縣長的原因,哼,誰想讓這個原因落到自己頭上?」
姚放身體微微前傾,隨手撥弄了一下辦公桌上的地球儀,地球儀轉了起來,他的手指不斷在地球儀上撥弄,「原因也不是由他說,他說可以,但是定卻由不得他,一個地方的貧困落後那是多種因素造成,動輒把這貧困落後的原因往主觀因素上扯,本身也不合理科學,個人情緒太重,大帽子壓人,說不過去。」
姚放話雖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為自己這個弟弟擔心。
姚安是前年從宜城區區長升任塔嶺縣委書記的。
塔嶺是宜山唯一的一個貧困縣,也是一個山區縣,地處偏遠,緊鄰黎陽,條件惡劣,交通不便,時任宜城區長的姚安和宜城區委書記關係處得不是太好,再加上一些工作上大概也得罪了宜山主要領導,所以宜山市委就採取這種方式把姚安調出了宜城,挪到了塔嶺擔任縣委書記,名義上肯定是升了,但是塔嶺的條件卻足以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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