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衛聆風向她介紹之後她才獲知的,藍島一下子有了這麼大名氣,奧帆之都,三創,溢美之詞遠播,也吸引了無數人來這裡創業投資,尋找屬於自己的夢想和機會。
呂嘉薇堅信,就憑贏得這個名聲,都足以把陸為民送上更高的平臺了。
陸為民不可能再在這裡呆太久了。
從內心來說,呂嘉薇也希望看到陸為民能夠走得更好,這是一個不可能和對方有任何交織,但是卻又近乎於朋友的自己的衷心希望。
接觸這麼久,以呂嘉薇這麼些年來沉浮對人性的瞭解,她覺得陸為民這個人也許在表面上盡力和自己一股子敬而遠之的距離感,但是從本質上這個人不壞,給自己的一些建議也都是由衷之言,這讓她很有些感動,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心存善意的,經歷了太多的陰謀和背叛,包括自己在內,她真的很難相信人,尤其是身邊人和關係親近的人,往往陰謀和背叛都來自於這些人,反倒是像陸為民這種一直和自己保持著足夠遠的距離的人更可靠,因為自己不會過分相信,會理性客觀的去分析判斷。
就像先前離開時給自己的建議一樣,他建議自己以後儘可能的少拋頭露面,最好隱身於後,有什麼事情交給專業人士來運作,說這年頭掌握了資本已經足夠強大了,有了資本也足以吸引足夠多的人才來投效,而自己就沒有必要再招太多人眼目,呂嘉薇深以為然。
也許就是這種人給自己的建議才具有可行性,呂嘉薇若有所思。
「這就是我們藍島的地鐵規劃?拖了多久了?改了多少次了?」陸為民靠在沙發背上,有些疲倦的搖搖頭,「構架倒是越來越龐大,方案也是一擴再擴,我記得我才來藍島時就明確表示過,藍島的地鐵上馬勢在必行,宜早不宜遲,已經擱過一次淺了,我們還怕什麼?我們現在藍島相較於京滬深在交通順暢上還有一定優勢,這本來也就是我們藍島的競爭力優勢所在,可這種優勢很脆弱,尤其是在當前我們藍島經濟增速和城市發展的態勢下,你們覺得我們這種交通相對順暢的狀況還能維繫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地鐵,哪怕就是一條線,要多久才能建成?三年還是五年,或者八年?一條線夠嗎?肯定不夠,那三條線,五條線,那得多少年?我們不可能等到火燒眉毛才來一擁而上吧?一口氣上三條線五條線,財政吃得消?就是有融資平臺,發行債券,恐怕人家也不敢接手吧?得有一個科學合理而且長遠的規劃,可我看到的東西讓我很失望。」
小會議室裡氣氛有些凝重,無論是董建偉還是井致中,亦或是分管城市建設和交通的英若惠臉色都有些陰沉。
「陸書記,這個方案一改再改也是有原因的,當年……」敬文祥見氣氛有些沉悶,乾咳了一聲,意欲打破這種情形,卻被陸為民有些粗暴地打斷:「文祥,你不用打圓場,我知道里邊的底細,也知道市裡邊的難處,但是我麼不能有困難就不幹了,我們拖不起!」
「陸書記,這項工作我有責任。」董建偉點頭,把責任承攬了下來,「當初若惠和致中與我一道也商量過幾次,總是覺得不太滿意,總希望能夠把方案更完善一些再來同意上報中央,加上其他工作的影響和發改委那邊要求也比較高,這件事情就有些拖下來了。」
見董建偉主動承擔責任,陸為民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這件事情他的確有些惱火,去年他就對地鐵方案研究專門批示過,要求無比在2007年十一之前敲定方案上報,力爭2008年五一之前獲批走完全部不程式,但是到去年底方案仍然是磕磕絆絆,沒有形成統一意見,他不得不再給市政府那邊放寬了時間,要求今年五一之前必須上報方案,十一之前走完程式,但是到現在方案仍然還壓在市裡邊,這樣拖下去,估計明年都走不完程式,更別說動工的事兒了。
之所以這麼拖下來,有多方面的因素,一是目前藍島的交通狀況還算樂觀,市裡邊的壓力不大,總希望能夠把方案做到盡善盡美;二是國家發改委那邊審查標準要求很高,一點兒瑕疵都不允許有,所以幾次上報都被指出了存在的問題,整改進度卻又跟不上;三是市裡邊的主要精力還是沒有放在這上邊,這樣大的專案,沒有主要領導來抓,效率就起不來,尤其是在中央層面,要走通的關節很多,難度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