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嘉薇也知道現在自己的尷尬形象,雖然已經恢復了自由,但實質上在這個圈子裡已經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危險人物」。
雖然人脈尚存,但是很多人在聯絡方式上都更加註意隱秘性,而像陸為民這種本身就和自己關係不大的人更是完全可以不理會自己,尤其是在擔任更加顯赫的藍島市委書記之後,身份更加敏感,不過陸為民還是來了,這讓呂嘉薇心安之餘也有些感動。
起碼陸為民還不像那種人走茶涼甚至落井下石的角色,他能見自己,起碼也就是一個姿態。
「呂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想你能挺過這個坎兒,自然也有道理,你現在在遂安的兩家企業仍然紅火,國際市場的矽料價格還處於一個上升通道,我想你日後也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摻和一些風險太大的門道,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和建議。」
陸為民這番話倒是十分坦誠,呂嘉薇還是很有經濟頭腦的,而且認定的事情在執行力上也很強,陸為民也知道為了她投資的兩個專案,呂嘉薇也在遂安一呆就是幾個月,幾乎天天去工地監督建設,確保專案如期建成投產,那幾個月裡,她本人帶著一幫人也是風裡來雨裡去,完全不像那些甩手掌櫃,以為砸了錢就等著收錢了。
而後呂嘉薇也一直對歐洲市場十分關注,通過各種渠道在歐洲建立起了她自己的渠道體系,這也體現了呂嘉薇非同一般的洞察力,當然亦有可能是她更信任自己,或者她有另外需要才會在如此賣力。
但是不管怎麼說,呂嘉薇在做實業時也是充分體現了她的責任心,截至目前為止,呂嘉薇在遂安投資的多晶矽專案在國內產能是最大的,同時盈利也是最好的,僅此一點,就足以說明很多了。
聽的陸為民這麼一說,呂嘉薇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把自己摘出來就能摘出來的,實質上她之所以提前離開滬上到昌江發展,未嘗不是意識到了危險。
滬上本身就是極其敏感之地,而且中央有意要讓滬上建成遠東地區經濟金融中心,對滬上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這也就意味著對滬上監督也會越來越嚴格,那些原來可以小打小鬧的灰色動作中央也越來越不能容忍,法制化的推進也使得滬上必須要和國際接軌,而有些人卻還意識不到,還以為可以像原來那樣隨心所欲的逾越亂來,其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幸虧她提前離開,而且一離開就走得比較徹底,起碼是在資金上是和滬上那邊慢慢摘掉了,踏踏實實在遂安的謀劃實業發展,而且考慮到日後的上市,也是嚴格按照國際通行的財務制度來走賬,所以才會沒有給別人太多的把柄,在遂安的兩個專案也經受了嚴格的審查,當然你要說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也不可能,但是起碼能證明和滬上那邊引發的風暴沒有太大幹系。
「陸書記,經此教訓,如果我還不知道水深水淺,我也就太不識時務了,而且誠如您所說,我現在已經有了一些底子,我何苦還要去趟渾水?」呂嘉薇臉上浮起一抹誘人的微笑,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一笑一顰都有勾魂奪魄的魔力,有點兒混血的血統的確讓其的容貌有了幾分加成,加上長期在高層廝混,那種養成也對這個女人舉手投足的氣質有了提升。
「那就好。」陸為民對女人的抵抗力已經非以往可比了,雖然呂嘉薇的確有種魅惑人心的魔力,但是對於他來說,早已經過了光憑容顏氣質就能讓他怦然心動的階段了,哪怕呂嘉薇再漂亮,再是有獨特的氣質,都很難讓他生出多少覬覦之心。
「我聽說陸書記您這一次來京裡是要為藍島申辦第十六屆金雞百花電影節活動?」
「有這會兒事兒。」陸為民也不隱瞞,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而且自己這幾天四處活動,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少,呂嘉薇在京城人脈不淺,知道也很正常。
「不知道進展怎麼樣?」呂嘉薇似乎很有興致。
「還行,不過這種事情,不到最後揭幕,誰也說不清楚。」陸為民笑了笑,「我們的競爭對手蘇州實力也很強勁,所以勝負也在五五之數吧。」
「據我所知您的宣傳部長應該是中宣部下派幹部吧,而且還是您的同學,有這個近水樓臺在,應該問題不大才對。」呂嘉薇淺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