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準敬文祥此時談及這個問題的真實意圖,陸為民也清楚自己一個外來者,日後市委辦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也不敢輕易表態,點點頭:「這樣啊,我才來,甚至還沒有正式上任,現在表什麼態也不合適,文祥秘書長你就先多操勞一點兒,把市委辦這邊工作帶著,湯燾那裡也辛苦一些,市委辦人員暫時不動,工作還得要繼續推進,你作為秘書長,要兼顧各方,就要多操心了。」
敬文祥略感失望,他本來也沒指望陸為民會這麼大方的要徵求他的意見推薦市委辦副主任人選,但是他以為陸為民會臨時性的把市委辦交給自己來負責。
作為市委秘書長,主管市委辦公廳是天經地義的,但是藍島市委秘書長和市委辦公廳主任一直不兼任,市委秘書長分管市委辦公廳,負責協調整個市委內部工作,而市委辦公廳主任才是具體負責市委辦公廳的日常工作,這就造成了他這個市委秘書長一直有點兒弱勢。
加上他和陳式芳的關係很平淡,陳式芳更喜歡任用私人,像唐宗堯基本上就成了她在市委辦公廳的代言人,無論是他還是肖天望,都只能靠邊站,肖天望靠邊站說得過去,可他是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也被邊緣化,那就有點兒讓人下不了臺了,有時候敬文祥都在想,與其當這個常委秘書長,真還不如在市政府那邊當個副市長來得自在。
現在好不容易等來了陳式芳時代的結束,敬文祥當然希望能重奪主動權,沒想到陸為民只是讓他「帶著」市委辦的工作,而不是「負責」市委辦的工作,還專門提到了湯燾,這一字之差,也就是截然不同的含義。
「帶著」意味著臨時性的,並非直接主掌,還是分管,而有意提到了湯燾,言外之意敬文祥也能明白,還是要發揮湯燾的主觀能動性,秘書長要「統攬全域性/兼顧各方」,
敬文祥不清楚陸為民這番話的真實含義,但是這番不鹹不淡不軟不硬的話倒是十分老到,根本不接自己的話茬兒,但表面上你還覺得他很重視,誰說這位新來的市委書記簡單?就憑這表現,如果小瞧他,鐵定要碰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
「我明白,您放心,陸書記,市委辦公廳這一攤子事兒我會盯著,如果您有什麼要求,請儘管吩咐。」敬文祥把姿態擺得很低。
他很清楚,自己在陳式芳這一任市委書記上算是被邊緣化了,如果現在陸為民這一屆,自己又不能擠入圈子裡去,那麼自己這個市委常委恐怕就真的和普通的市委委員差不多了,就真的要淪為市委裡邊一個上傳下達的普通傳話筒,再沒有自己半點影響力和話語權,所以他必須要贏得陸為民的認同,雖然面對一個陌生而年輕的市委書記,要做到這一點很難,但是他必須要做到。
「文祥秘書長,我初來乍到,對藍島各方面的情況都不熟悉不瞭解,還需要你這樣的老藍島的幫助和支援啊,有什麼情況你也多和我說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嘛。」陸為民態度很溫和,語氣也很誠摯。
敬文祥有些受寵若驚,陳式芳可從來沒有對自己有如此好的態度過,基本上都是頤指氣使,如同使喚一個下人,但那時候市委裡邊哪個又敢拂逆她的意思?稍不留意就得被罵得狗血噴頭,敬文祥是親眼見識過常務副市長在陳式芳面前被訓得連頭都不敢抬,遑論他這個底氣更弱的市委秘書長。
現在這個新來的市委書記可有些不一樣,敬文祥心裡也活泛起來,或許這真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兩點十分,高立文/韓三童/秦漢中和賀子達都已經起身,與陸為民一道,在藍島市委副書記/市長董建偉的陪同下前往十關賓館會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