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茶散發出濃郁的果香混合著蘭花香的馥郁,古樸考究的茶壺,精緻細膩的茶杯,湯色紅豔明亮,讓人望之心動,抿一口鮮醇酣厚,回味悠長。
這是正宗的祁門紅茶,陸為民雖然對茶不是很精通,但是卻對品茶很有感覺,這可能和當初給夏力行當秘書有很大關係,從馥郁的香氣就能嗅出各種茶的一二來。
一杯熱茶擺放在了陸為民面前後,秘書早已經退了下去,房間裡只剩下陸為民和鄧紹榮兩人。
窗外林濤陣陣,三月下旬的昌江氣候已經有些暖意,但是仍然還談不上溫暖,不過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裡,外出踏青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如果這種日子能帶著孩子陪著心愛的女人踏青該多好,可惜他還得在這件氣氛說不上好的房間裡來一場舌劍唇槍的交鋒。
陸為民沒有指望這種事情以哪一方服軟就能獲得解決,鄧紹榮不會,他也同樣不會。
雙方尋找一個合適的臺階,或者說一個都能接受提議,這是最佳策略,但未必能如此平和的首場。
其次就只能說約架下次再戰了。
這一次雙方都還沒有準備好,或者說鄧紹榮的時機沒選擇好,陸為民相信鄧紹榮應該意識到了這一點,在目前這種狀況下,他如果一意孤行要拿宋州來開刀,恐怕會得不償失。
捧起熱茶,陸為民再度抿了一口,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的確是非常正宗的祁門紅茶,而且絕對是來自祁紅的核心產區優中選優的東西。
「好茶,鄧書記,好茶!」陸為民讚了一句,忍不住再讚一句。
「呵呵,朋友送的,為民喜歡,待會兒我讓小鄭給你帶點兒。」鄧紹榮咧嘴一笑,整齊雪白的牙齒看上去很陽光,加上方面闊嘴,很有北方男兒的陽剛氣息。
「謝謝了。」陸為民點頭致謝,開始步入正題,「鄧書記來我們昌江時間不長,還沒有來過我們宋州,我呢也是去年一年都在黨校學習,年前才回來,開年後也還有點兒不太適應,調整了好一段時間,現在總算是把市裡邊工作重新上手,所以一直想抽個時間來向鄧書記彙報一下。」
鄧紹榮很安詳的把身體靠在寬大的沙發椅背上,雙手撫在沙發扶手上,泰然道:「宋州社會經濟事業發展很快,我在京城就聽說了,來昌江之後,也一直想去宋州看看,可你這個市委書記都不在,我就在琢磨,我是不是該等到你這個市委書記都準備好了我再過來,可有些工作不等人啊,今年省裡一直在強調要經濟工作要先行,社會事業要保障,要雙手齊抓,雙腿邁進,這樣才能確保我們社會主義事業在一個良性的軌道上順利前行。」
一句輕描淡寫的「有些工作不等人」似乎在暗示什麼,陸為民心中揣摩著,這傢伙什麼意思,是在暗示他是不得已,還是秉公辦事?
「鄧書記,的確,每項工作都不等人,所以教導我們要學會彈鋼琴。」陸為民含笑道:「我離開宋州一年,宋州市委市政府在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下,2005年一年也取得了可喜的成績,但是宋州的發展仍然還存在一些短板和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宋州市委市政府也一直在琢磨在研究,眼下的宋州正處於一個關鍵的時期,看上去我們的發展如繁花似錦,但是隻有我們身處其中的人才明白,這裡邊隱藏的危機。」
「哦?我看宋州資料非常耀眼嘛,去年如此,今年一二月份的情況也遠超其他市州,擺在沿海地區去也不差啊。」鄧紹榮也非庸人,要「雕琢」宋州,自然也要對宋州下一番心思研究,有些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