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問這個問題。」陸為民回應。
蕭櫻氣得噘起櫻唇,恨恨的不在理陸為民。
「怎麼了?我問的問題也沒錯啊,你希望不希望我調走?」陸為民覺得有點兒像打情罵俏了,但卻又有些忍不住要問。
「希望!希望你馬上調走,別在人面前礙眼!」蕭櫻氣哼哼的道。
「口是心非啊!」陸為民笑眯眯的道:「女人為什麼總是這樣心口不一呢?心情矛盾,還是欲罷還休?」
被陸為民調戲的話語弄得心煩意亂,蕭櫻猛地把車往路邊一打盤子停下,嗔怒道:「你再在這裡胡言亂語,我就只有讓你下車了!」
陸為民樂不可支,先前的煩悶氣氛一掃而空,「好好好,我不說了,心裡想想就行。」
被陸為民給折騰得沒了脾氣,蕭櫻恨恨的重新起步上路,一直把陸為民送回市委,陸為民下車時忍不住又問道:「老牛和你表姐他們什麼時候走?」
「明天走,你問這個幹什麼?」蕭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嗯,沒啥,問問,就問問。」陸為民眨巴眨巴眼睛,臉上露出詭秘的笑容,蕭櫻立即反應過來,臉頓時紅了起來,「不行!」
「什麼不行?」陸為民裝出一臉不解模樣,又羞又惱的蕭櫻簡直想要開車撞他,關上車窗,一溜煙開車走了。
神清氣爽,陸為民伸了一個懶腰,這麼一天才是有意義的一天。
「有人說教育產業化是一個錯誤導向,我覺得不能一概而論,而應當一分為二。」錢瑞平雙手接過陸為民遞過來的茶,有些受寵若驚,「陸書記,我自己來,……」
「坐吧,沒事兒,就閒聊,繼續,別停。」陸為民對錢瑞平的印象很不錯,而去年一年自己雖然沒有在市裡,但教育工作依然有序推進,而且錢瑞平也時不時要打電話來彙報工作進展情況,以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最難得的是錢瑞平的一些觀點看法和自己很接近。
「我們宋州是一個急速發展變化的城市,這種急速變化表現在幾個方面,最顯著的就是第一,經濟快速增長,第二,城市人口的暴增,這對於我們教育工作也帶來了巨大挑戰。」錢瑞平捧著茶杯,市委書記親自給自己泡的茶,他也不好放下,只能端著說話:「其中最為突出的也有兩方面,一是教育資源的普遍短缺現象日益顯現,矛盾日益突出,二是隨著城市經濟發展,民眾收入不斷增長,市民對教育資源需求的多樣化層次化也更加明顯,尤其是我們宋州本身在基礎教育水準上處於全省較高層次,所以也吸引了相當多的外來學生來我們宋州就讀,這樣一種新形勢下就要求我們宋州教育工作要與時俱進,才能確保我市教育競爭力以及對全市投資和發展環境的支援力度。」
「嗯,老錢,有這個意識就好啊,我們市裡邊不少幹部,幹本份兒工作沒說的,但是在大局觀,尤其是和全市中心工作上如何切合對接上卻欠缺不少,全市是統一一盤棋,這種觀念在我們一定層次的領導心目中一定要牢固樹立起來,那種山頭主義本位主義的心思對全市大局是極其有害的。」
陸為民覺得自己的話題放得有點兒開了,又拉了回來,「教育這一塊工作看似平淡,和經濟工作也掛不上多少鉤,但是作為一座城市的綜合競爭力提升卻不容小覷,很多人意識不到,我在這一個問題上也強調過多少次了,老錢,你是教育局長,既要有高度,更要有角度,怎麼來體現,如何來開展工作,如何來實現平衡,你心裡要有一杆秤。」
「陸書記,宋州城市發展太快,在中小學教育資源上的短缺已經越來越突出,應該說市裡邊在前幾年也是有所預料的,但是還是沒有想到宋州城市發展速度會如此之快,大量人口湧入城市,尤其是外來人口的子弟就讀問題,已經成為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怎麼解決,市裡態度也還不統一。」錢瑞平頓了一頓,「要解決這個問題,投入相當大,但是這些人口戶籍不在我們這裡,而如果這些學生就讀享受和本地戶籍人口一樣的待遇,實際上也就是擠佔了我們宋州本地戶口人員的教育資源,佔用了我們本地財政對教育的投入。」
陸為民也知道這個問題在市政府那邊爭議也比較大,陳慶福堅決反對不加區別的一併納入全市統籌考慮,他認為市裡本來在放寬外來人口落戶的政策上就已經相當寬鬆了,這也使得宋州城市人口迅速猛增,也吸引了更多的外來人口湧向宋州,加上本地農業人口的轉化,實際上宋州的城市配套資源已經有些吃緊了,如果再出臺一些更為寬鬆的政策,無疑會更加劇這一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