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一年,陸為民也需要用這幾天時間的走訪和談話來進一步深入瞭解這一年裡宋州出現的潛移默化的變化,以免自己真的成了睜眼瞎了。
大年三十,陸為民和另外幾個市領匯出現在各個崗位上,包括在建的長江二橋工地上,二環線在建工地,宋昆高速公路工地,江洲到澤口快速通道工地,中石化80萬噸乙烯專案在建工地,看望留守工地人員,又分別慰問了自來水廠、桂塘電廠、公交公司、長途客運站、交警支隊、特巡警支隊的執勤崗哨以及城區兩個派出所的值班人員,對這些仍然工作在第一線值班人員表示節日的問候。
從早上到下午,陸為民幾乎是馬不停蹄,他和林鈞、陳慶福、黃鑫林分別走,但是一天要跑這麼多單位,到了這些單位總還得要說幾句,看一看,一上午下來能跑三四個單位已經不錯了,哪怕是作秀,你也得作。
秦寶華辛苦了一年,也該休息一下了,所以臘月29就離開了宋州回了昌州,陸為民義無反顧的扛起最後一天的所有工作。
坐在柯斯達上閉目養神,陸為民也覺得有些疲倦了。
中午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又開始出動,一直忙乎到這會兒,看看錶,快五點了,這個時候普通人都已經在開始準備年夜飯了,想必蘇燕青和窈窕也正在老岳父家裡忙乎著。
蘇燕青和自己父母這邊不太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只是保持著很普通或者很正常的婆媳關係,好在窈窕很得父母的喜歡,父母已經說過很多次,想要帶窈窕一段時間,但是蘇燕青不答應。
蘇燕青不答應也是有理由的,孩子本來自己就過問得少,更需要母親的照料,而且分居兩地,還在呆在昌州的確不適合。
父母也承認這一點,所以也只能說,心裡很是難捨,好在隋立媛那邊還有一個。
隋立媛的孩子取名隋緣,小名樂樂。隋緣這個大名兒倒是起得很有味道,也是陸為民苦心孤詣想出來的,也就是紀念他自己和隋立媛的這段緣分,而且也有取隋立媛名字最後一字的諧音之意,隋立媛很喜歡這個名字。
這個小名是隋立媛取的,讓陸為民很是不解,這個顯然似乎有點兒像個寵物的小名,但是隋立媛堅持,她覺得隋緣的特殊情況意味著他的一身可能是要充滿許多波折的,她希望他是一個性格堅強綿韌的孩子,能夠理性樂觀的看待世界,更加希望他一輩子快樂。
隋立媛比陸為民想象的還要堅強,她現在不但在學習企業管理課程,同時還在學習英語,十分辛苦,但是卻一直堅持。
樂樂也兩歲多了,只比窈窕小一個月不到,陸為民在回到宋州之後利用週末飛了一趟滬上,在滬上呆了一晚,一方面是看望隋立媛,另一方面也是看望孩子。
在京裡呆了一年,和蘇燕青、窈窕呆在一起,讓陸為民內心深處的某處心絃被撥動了,對窈窕的喜愛也讓陸為民意識到自己對隋立媛和孩子的不公,哪怕自己無法給隋立媛和孩子完整的丈夫義務和父愛,但是起碼自己應該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自己的責任。
當然盡這份責任就意味著風險,陸為民很清楚自己這是在踩鋼絲,但是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有所擔待。
隋立媛在得知自己春節要值班之後有點兒心動,想要帶孩子來宋州,但是再三考慮之後,覺得這種風險太大,哪怕只是見一面住一晚,都比在滬上見面風險大上許多倍,所以只能放棄了,不過隋立媛還是想要自己單獨悄悄來一趟。
不能不說這是在冒險,但陸為民發現自己竟然無力拒絕。
春節期間值班其實沒有太多的事情,除非有突發事件。
陸為民給自己的工作安排就是老老實實呆在市委裡邊,要麼看看檔案,想想事情,要麼就是找人聊聊天,談談話。
他知道值班表掛出去之後,估計初一初二初三三天要來自己這裡彙報工作的人不會少,所以索性早一些安排,像曹振海、鬱波、錢瑞平、常嵐、魏如超、令狐道明等人都要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