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民忍不住苦笑,實際上他已經從杜崇山有些矛盾的態度揣摩出一二來了。
杜崇山就是從魯省過來的幹部,而且和中石化方面打過多年的交道,肯定多多少少是對中石化方面的作風是有些瞭解的,陸為民估計杜崇山正是因為了解中石化那幫人的底細,所以才會擔心宋州如果和中石化在80萬噸乙烯專案上合作會被捲入一些他不願意見到的擔心的事情中去。
有著前世記憶的陸為民當然清楚這裡邊的風險,可是你能迴避得了麼?這個專案除了中石化就不可能有其他人來合作,所以再大風險,也得上,現在就是考慮如何最大限度規避風險的問題。
秦寶華以前沒有和中石化這些單位打過交道,當然也不知道中石化現在這幫人的底細,而且有些東西也不好深說,所以秦寶華才對杜崇山的態度有些不滿。
「寶華,有些事情慢慢你就明白了,也許杜省長是在為我們擔心。」陸為民慢吞吞的道:「他是好意,我能領會得到,但這個專案對於我們宋州來說,不可或缺,哪怕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闖一闖。」
「好意?」秦寶華一時間沒明白過來,眨了眨眼睛看著陸為民,「龍潭虎穴?陸書記,我有些不明白了,難道說這裡邊還藏著什麼風險?環評也好,佔地也好,我們都按照正規程式來走,該報哪一級我們報哪一級,……」
陸為民搖搖頭,「不是這方面的,唔,等見了池楓,讓池楓好好給你彙報彙報,有些東西是上不得檯面的。」
秦寶華見陸為民的面部表情有些苦澀,腦瓜子稍一轉彎,也就有些明悟了,她雖然沒怎麼和中石化這些巨頭打過交道,但是齷齪事兒也不是一無所知,也見識過一些,只不過覺得中石化這種央企巨頭,沒聯想到那麼多罷了。
「杜省長來咱們昌江之前,可是在藍島擔任市委書記,嘿嘿,他和中石化方面為了那個大煉油專案可是沒少打交道,你覺得他的擔心源於什麼?」陸為民意味深長的道:「他不是不願意支援我們,而是有些擔心咱們太稚嫩,中了別人的招兒啊。」
秦寶華這才回過味來,杜崇山那是和中石化那邊打交道的高手啊,顯然是有些感悟的,才會這麼糾結,莫非那藍島大煉油專案也是有頗多貓膩?
「陸書記,那你把池楓弄去辦這事兒也是早就有思想準備?」
「能沒準備麼?我在京裡有熟人,就在提醒我,中石化那邊的事兒不好辦,他們自主性太強,就算是發改委和國資委在具體業務上都難得過問,所以麼,得好好下水磨工夫。」陸為民也不隱瞞什麼,「當然熟人也說,這對宋州未必是壞事,因為如果完全按照上邊的意見來,恐怕宋州是沒有多少希望的,要和武漢競爭,宋州條件再好也沒有多少勝算,政治決定了宋州永遠無法和武漢相比,可對於中石化來說,他們自主權強,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們認定了宋州,那麼就有可能無視發改委的意見,當然我們也需要在國務院和發改委做一些工作,但總體來說,我們就佔據了主動權,可能性就會大很多,所以對中石化那邊,哪怕是真有些齷齪事兒,我們也得應付著。」
陸為民的話說得很含蓄隱晦,但是秦寶華也聽明白了,皺了皺眉,壓低聲音,「你是打算採取一些方式來化解這些可能存在的風險?什麼方式更妥當一些?」
「商業方式吧。」陸為民淡淡的道:「通過市場經濟商業運作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問題。」
秦寶華立即明白了,所謂商業方式就是要撇開政府部門的利益輸送這種風險,而是把所有風險轉嫁給對方和相關企業,這裡邊需要一些比較複雜的操作,但只要立身正行事端,可以個人可以在最大限度的避免風險了。
事實上在壚頭機場專案上陸為民也是秉承了這種方略,的確可以最大限度的規避風險,不過壚頭機場專案要和中石化這個80萬噸乙烯專案比,那又無法相提並論了,上百億的專案,對方的胃口肯定不會小,宋州方面無論通過什麼方式,都不可避免的要牽扯進去,所以一些風險是避免不了的。
見秦寶華臉色有些沉重,陸為民寬慰對方:「車到山前必有路,幹事兒免不了有這樣那樣的麻煩,但這個專案對於我們宋州來說非常重要,說句難聽一點的話的,這也許就決定了我們宋州究竟是一個三百萬人口還是五百萬人口的城市,當然這只是其中的支柱之一,我希望在我們這一屆市委市府能夠為我們宋州城為五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多打下幾根有力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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