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太好說,但榮道聲的態度不好判斷,畢竟他和高晉不是一路人,但如果換人的話,還得要看是誰,但對於杜崇山和方國綱來說,如果高晉受到影響,那麼對於二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利好訊息,當然,這只是從常理上來判斷。」
蘇伏波也清楚政壇上的動靜不能以常理來計。
不是說誰走了,誰就可以順位接班,也不是說誰出了狀況就一定要走人,從目前昌江的情況來看,肯定有人在其中發力造勢,既有可能是省內的,也不排除是來自京裡,畢竟高晉在昌江省長這個位置上,要面對不僅僅昌江省這麼簡單。
同樣,杜崇山和方國綱也不僅僅是他們兩人本人那麼簡單,他們背後一樣也有自己的人脈背景。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如果這一輪「德龍事件」牽連出來的「城商行損失」事件在昌江帶來的影響不斷發酵,那麼絕對是對某些現任領導有很大殺傷力的,尤其是在一些人的推波助瀾下,那麼種種可能都存在了,而無論是杜崇山還是方國綱,都具備了某種機會。
而這種機會又是非常難得的,有時候三五年未必能等來一個機會,而有時候一年半載也許就能碰上一兩次機遇。
這也就是現在的亂局,高晉和尤國斌以及銀登萬他們無疑希望早一點把這件事情影響給控制下來,只要有人能「合理」的接手兩家城商行,把其他股東嘴巴給堵上,那麼自然就翻不起多少風浪來,但是他們又不敢過於強硬,因為這涉及到反彈,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需要讓對方心甘情願的來接手。
可明知道這種接手肯定會是有相當大的損失,那麼要讓人家接手,那就只能堤外損失堤內補了,利益交換就是最簡單的。
「爸,為民他二姐現在也沒有明確表態,但是她沒和為民說,可能也是覺得拿不準,不想讓夾在其中為難,尤其是日後萬一有什麼,也對為民有影響。」蘇燕青咬著嘴唇道。
現在昌江局勢複雜,你根本看不出會演變成什麼樣,最終結果如何,冒然捲入,沒準兒就會吃大虧。
「陸志華謹慎一些也是正常的,涉及到幾個億的資金,哪怕打個折扣都是幾千萬上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當然要慎重。」蘇伏波不以為然。
「但為民也說了,昌江那邊打算用一些其他方式來彌補損失,所以這其實不是問題關鍵所在。」蘇燕青皺著眉頭道。
「彌補?」蘇伏波心念一轉,「哪方面來彌補?有沒有風險?涉及不涉及法律違規?」
「這我不太清楚,但為民也提了一句,比如土地協議出讓,華民旗下不是有世紀風華地產麼?本身也就在昌州有一些專案,只不過這幾年主要精力放在京滬杭這邊來了,但如果有非常合適的地塊出讓,肯定也還是可以在昌州發展的。」蘇燕青也清楚所謂協議出讓是指什麼,無疑就是一個利益輸送,華民在接盤兩家城商行上吃了大虧,肯定要在另一邊補回來才行。
「哼,燕青,你以為這裡邊就沒有風險麼?無人過問,也許過了就過了,但一旦有人揪住不放,一樣可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蘇伏波對這方面的情況也不陌生,「國內法律看似鬆散,不嚴謹,但是卻是自由解釋和裁量上卻幅度很大,一個情況你可以這麼理解,也能那麼理解,所以主動權就操縱在別人手上了,情勢倒轉的時候,你就成了待宰魚肉了。」
「那爸你的意思是……?」蘇燕青也覺得頭疼。
「燕青,這事兒我們可以幫為民分析,但是拿主意還得為民自己來,他不是小孩子,腦瓜子比我們靈,而且這種事情他肯定要給力行打電話彙報,力行對昌江瞭解我們深刻,而且榮道聲和高晉之間的問題,還有昌江政壇格局如何變化,力行肯定有他的看法。」蘇伏波也覺得局外人可以分析,但是不能代替誰拍板,「但我覺得可能陸為民二姐已經有了一些想法,或許他們倆姐弟多溝通一番,就有決定了。」
蘇伏波猜的沒錯,陸為民的確在和蘇燕青打了電話之後,就給夏力行打了電話彙報情況。
不過夏力行倒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最終只給了陸為民一個字,拖。
一個字就讓陸為民豁然開朗,拖,現在已經是五月了,中央不會容忍這種局面繼續太久,肯定會有人來過問這件事情,但那時候無論是誰要介入,已經晚了,那麼就看他們雙方各自博弈結果了。
陸志華之所以出走歐洲,其實也就是抱著一個拖字訣,無論是誰給她施加壓力,她都可以應承著,甚至可以答應下來,但是這樣大一筆資產轉讓,肯定是要進行一系列程式才談得上籤約交界的,掌舵人在歐洲,那麼很多工作就只能擱置,等到陸志華回來,也許這一拖一擱,那就拖出另外一個天地了呢。
陸為民意識到陸志華可能也看出了這一點,自己有前世記憶,知道華融公司7月間就是接管德龍,陸志華當然不會有前世記憶,但是以她現在的關係網,肯定也能從各方面琢磨出很多蛛絲馬跡來,大概時間也能估測出來,所以她才來這麼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