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今天晚上的夜宴就是一個機會,可以好好和陸為民探討一下這種侷促情況下桂平的發展思路,雷志虎心念急轉,前面那位黎陽市委常委、黎陽經開區黨工委書記不知道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有著某種想法和願望?
酒宴安排在了宋州賓館。
宋州方面參與接待的除了陸為民、陳慶福和池楓外,鬱波、譚偉峰以及令狐道明也參加了宴會,蕭櫻也勉為其難的參加了。
酒局上大家話題都放得很開,在體制內工作的,三句話也不離本行,自然也就要說到各自手裡邊的工作,雷志虎和宋大成都談了各自現在面臨的難題,也都對宋州的當前的一些發展態勢表現出了濃厚興趣,話裡話外也是有點兒想要借鑑宋州的發展經驗來為桂平和黎陽作參考。
「老雷,你也別在這兒謙虛,宋州這塘水你不比別人瞭解?」陸為民笑著打趣:「你才走多久,就忘本了?」
「陸書記,話不是這麼說,我走的時候其實蘇譙也好,宋州也好,也都處於一個緩衝期,我當時也就在琢磨,怎麼來打破這個僵局,或者說結束這個壓抑的局面,沒想到調整來得太突然,沒等我考慮好,就走了,現在老譚在蘇譙乾的很漂亮,而整個宋州也在您的領導下恢復了昔日的氣勢,這我可不是拍馬屁,從去年第四季度的經濟增速就能檢出一斑來。」雷志虎相當會說話,語氣也很自然,「桂平的情況我感覺就像是97、98年時候的宋州,當然大體環境和局面不一樣了,但是總感覺缺乏新的增長動力,我就在考慮,怎麼來讓桂平的經濟發展實現轉型,現在桂平的工業產值百分之八十五集中於採礦業和金屬冶煉加工業,一二三產業的比例更是畸形,第三產業所佔比例不到20%,這讓桂平市委市府也非常頭疼。」
雷志虎的一席話似乎也激起了宋大成的感觸,「陸書記,你還真別說,雷市長這番話也說出了我的感觸,我們黎陽的情況也差不多,產業結構調整和新產業的佈局,或者說新產業培育,怎麼來實現,怎麼來改善,也都是最棘手的問題,跟著你的時候不覺得,似乎很多問題迎刃而解,水到渠成,現在自己扛著擔子了,就覺得怎麼幹都不順手了,效果不彰了。」
雷志虎瞥了一眼宋大成,都說這傢伙是個實誠人,怎麼拍起馬屁的水平來,連自己都望塵莫及啊。
「行了,你們倆也就別在這裡一唱一和了,我們宋州和你們桂平也好,黎陽也好,不是競爭關係。」陸為民擺擺手,「桂平有桂平的特點,黎陽有黎陽的優勢,如何來發展,恐怕你們桂平市委和黎陽市委也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我覺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考慮,都一樣要秉承一個原則,因地制宜因勢利導,揚長避短,充分發揮自身優勢條件,無論是你招商引資,還是發掘培育內生企業,都一樣。」
雷志虎和宋大成都微微有所觸動,一時間沒有言語。
「老雷,我知道你們桂平現在壓力很大,被豐州超越了,普明又在後邊緊追不捨,稍不注意就得要被普明趕超,你們書記市長估計也是夜不能寐,桂平基礎很好,採礦業和金屬冶煉加工業照理說在目前國內整體經濟形勢向好的情況下,應該是都屬於大紅大紫的,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桂平的發展速度仍然趕不上豐州,趕不上普明,這才是個問題。」陸為民也知道雷志虎是想聽一聽自己對這個問題分析判斷,「這是一個比較性的問題,豐州和普明發展速度更快,而桂平只能說是保持了正常狀態,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要想扭轉,那就需要自身做出改變。」
雷志虎微微點頭,但是仍然沒有說話。
「怎麼改變我不好置喙,畢竟我也不瞭解桂平的實際情況,但我覺得無外乎兩方面,要提升自身經濟總量,一是招商引資,吸引新的產業新的專案來進入,但招商引資需要結合本土產業優勢,桂平有豐富的礦藏,有發達的冶金加工業,在精深加工和下游產業延伸上與很多工作可做,這一點老雷不用我說吧?二是培育內生企業,這是關鍵,其實以民營企業為主的內生企業在很多地方都被忽略了,粗一看,它們規模小,不成氣候,甚至名不見經傳,不值一提,但是這些海量的民營企業為什麼能夠生存?」陸為民不動聲色掃了陳慶福、鬱波、譚偉峰以及池楓一眼。
補上昨晚的。